曾文宣说那话的时候,还看了花初凝和花允安一眼。
花允安倒是没什么,反而花初凝却满眼阴毒的看着花书妤。
【贱人,你还真敢来!你说吧,说了,花允安没有好下场,你又能有什么好下场?】
花书妤听着花初凝的心声觉得有些可笑。
她若是在乎侯府,今日就不会站在这里了。
想着,花书妤对着曾文宣福了一礼,声音平静如水,开口道:“臣女定当知无不言。”
说完,她站直身体,目光扫过在场众人,对着他们解释道:“那日在芙蓉园,臣女确实与曾小姐发生了一些不愉快。曾小姐听信了一些传言,误会臣女与太子殿下有私,便拦住了臣女的去路,说了些不太中听的话……”
花初凝惊了,【这个贱人,竟然真的敢说……】
花书妤顿了顿,又继续说下去,那语气依旧平淡,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,“后来,是陈家姐姐替臣女解了围,拉着臣女去别处赏花了。至于后来曾小姐与妹妹之间发生了什么,臣女并不知情。”
曾文宣听到花书妤说不知情的时候,眉头微皱,追问道:“你的意思是,你离开之后,并不知道她们二人起了争执?你没看到我女儿被花初凝打了吗?”
花书妤点头,“正是,臣女与陈家姐姐一直在园中赏花,直到回府,都不知晓后来发生的事。”
她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,神色坦然,任谁看了都不觉得她在说谎。
曾文宣闻言,沉吟片刻,又问道:“那你可知道,你妹妹花初凝打了本相的女儿?”
花书妤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震惊,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曾晓月那张伤痕累累的脸,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,“什么?妹妹她......打了曾小姐?曾小姐伤成这样是我妹妹打的?”
说完,她顿了顿,又看向跪在地上的花初凝,对曾文宣开口道:“臣女当时并不在场,实在不知此事,如今看曾小姐伤得这般重,臣女心里也甚是过意不去,若臣女当时在场,定会拦着妹妹,不让她做出这等糊涂事来,丞相大人,曾小姐,我替我妹妹道歉,她只是年纪小不懂事,还希望你们不要怪他……”
她这番话,既表明了自己不知情,又将花初凝“打人”的事坐实了几分,特别是她还替花初凝道歉了。
花初凝跪在地上,听着花书妤这番话,气得浑身发抖,【贱人,花书妤你这个贱人!你这是在帮我吗?你这是在把我往死里推!什么不知道?你分明就是在故意装无辜!你还道歉?你凭什么道歉?这个贱人,啊!气死我了!】
想到这些,花初凝觉得自己不能让花书妤再说下去了,她想要开口反驳,可曾文宣根本不给她机会。
曾文宣看着花书妤,见她神色坦荡,不似作伪,便又问道:“花大小姐,本相再问你,你在侯府,与你妹妹花初凝的关系如何?”
花书妤听到这个问题,眼神微微一黯,垂下了眼帘,像是不知如何开口一样。
她沉默了许久,像是在犹豫要不要开口。
花书妤那副隐忍的模样,让周围的百姓都觉得花书妤在侯府过得不好。
花书妤纠结了好半天后,她才轻声开口,声音里带着几分苦涩与委屈,“丞相大人,这个问题......臣女不知该如何回答,我……”
花书妤说着,看向了花允安和花初凝那边。
“你只管实话实说。”曾文宣立马从花书妤的眼神,看出了她的顾虑,于是开口道。
花书妤咬了咬唇,抬起头,那双露在面纱外的眼睛里,已经泛起了隐隐的泪光,“臣女从小便被送去了乡下,是侯府人人避之不及的灾星,而妹妹......妹妹她是侯府的福星,从小被爹娘捧在手心里长大,臣女......臣女这样的身份,如何能与妹妹交好?”
她说到这里,声音已经有几分哽咽,“臣女回府这些日子,妹妹对臣女......也算是客气的。只是臣女自知身份低微,不敢与妹妹太过亲近,免得......免得连累了她。”
这番话,她说得极其隐忍,没有一句指责,却字字句句都在告诉所有人,她在侯府,没过什么好日子。
众人听完花书妤的话,顿时炸开了锅。
“天啊,原来这花大小姐在侯府过得这般凄惨,明明是侯府的嫡长女,却被当成灾星送去乡下,回来还要看妹妹的脸色过日子!”
“可不是嘛!那花二小姐口口声声说花大小姐是她的姐姐,可实际上呢?她在侯府享福,姐姐在乡下受苦,她可曾为姐姐说过一句话?”
“我听说,当年花大小姐被送去乡下的时候才两岁,那两岁的孩子,能有什么罪过?这分明就是侯府偏心,把福星的名头给了小女儿,就把大女儿当成了灾星!”
“这花二小姐,心肠未免也太狠了!她姐姐受了这么多年的苦,她不仅不愧疚,反而还利用曾小姐对付自己的姐姐,这还是人吗?”
花初凝听着这些人骂她,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。
【这些该死的贱民,他们知道什么?花书妤被送走关我什么事?又不是我让她被送走的!凭什么把错都怪在我头上?】
花初凝不想再忍了,她猛地抬起头,看向花书妤,眼中满是怨毒,却装出一副委屈至极致模样,开口道:“姐姐,你怎么能这么说我?你被送去乡下,那都是爹娘的决定,跟我有什么关系?那时候我还没出生呢,我又怎么能左右你的去留?你怎么能把错都怪在我头上?”
花初凝说着,眼泪哗哗地流了下来,随后又看向花允安,声音里满是哀求,“爹,您说句话啊,姐姐被送走,真的不关我的事,您告诉姐姐,当年的事,真的跟我没关系!”
花允安站在那里一动不动,脸色青白交加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这个孽障想要他说什么?
说当年是因为花初凝出生后,他们能听到她的心声,她不停地在心里暗示花书妤是灾星,所以他们才把花书妤送走的?
这话说出来,谁会信?
只怕会让人觉得他们侯府一家子都是疯子!
花初凝见自己这么求花允安,他还不不说话,心中更加慌乱,膝行上前抓住花允安的衣摆,哭道:“爹!您倒是说话啊!姐姐被送走,真的不是我的错!您告诉姐姐,告诉他们啊!”
花允安被她拽得心烦意乱,又想到今日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个孽障而起,心中的怒火再也压不住,猛地抬手,一巴掌狠狠扇在花初凝脸上。
“啪!”
那一声脆响,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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