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书妤见那道士手持拂尘,装得倒是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。
可她知道,那个道士根本不是花允安口中的玄真大师。
玄真大师可是有名的道士,一般人很难请到,花家这样的身份,怎么可能请到他?
而且花书妤听说那个大师有点本事,当初花初凝当上皇后后,还请了玄真大师算了一卦,她本来是想让那个大师帮她说话,说她是福星,她做了皇后,对南靖国有天大的好处。
可是谁知道那位玄真大师在见了花初凝后,脸色大变,说花初凝是个妖女,谋害亲人,偷走亲人气运,踩着至亲的骨血上位,将来还会偷走南靖国的国运。
花初凝闻言,直接把他杀了。
所以花书妤觉得,上一世玄真大师都看破了花初凝的真面目,这一世不可能看不到。
而且一个敢在花初凝有那样滔天权势下说真话的大师,现在也不可能不敢直言。
所以现在这个玄真大师是假的。
花书妤想完,目光落在了那个所谓的玄真大师身上。。
刚好,那个大师也在看花书妤。
他看向花书妤时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随即便抬起手煞有其事的掐指一算,片刻后,便摇头叹息道:“侯爷刚刚所言贫道已经听见了,正如侯爷所言,此女的生辰八字与侯府相克,而且贫道观此女的面相,乃是真正的天生灾星面相,若不立马将她驱逐出府,只怕侯府上下,都将遭受其带来的灭顶之灾啊!”
此言一出,侯府众人震惊不已,看花书妤的眼神如同瘟疫,避之不及。
花初凝听见这话,眼中闪过一丝得意,心里高兴得欢呼雀跃,可面上却哭得越发伤心了,“大师,您说的是真的吗?当真是我姐姐把我母亲害成这样的?怎么会这样?怎么会这样啊?大师,您可要救救我母亲啊!求您救救我母亲!”
花初凝哭着求玄真大师救沈氏,看得让人十分动容。
而老夫人在听到玄真大师说花书妤是灾星的时候脸色大变,身体微微发颤。
此刻她看向花书妤,眼中满是复杂。
今日花书妤在太子府的表现,让她以为看到了希望。
可如今侯府的变故,加上刚刚这玄真大师的话,却又让她不得不信花书妤是侯府灾星的这个事实。
毕竟,玄真大师那可是南靖国有名的得道高人之一,他的话,岂能有假?
花允安把周围人的反应看在眼里,特别是他见老夫人动摇后,趁热打铁道:“母亲,您听到了吗?大师都这么说了!为了侯府的未来,我们今日必须将这灾星逐出侯府,否则,侯府必有大祸啊,母亲也不想看着侯府被这个灾星拖垮吧?”
听到花允安的话,老夫人张了张嘴,想要说点什么,却终究什么都没说。
沉默片刻后,老夫人看向花书妤,眼中满是愧疚和无奈,“书妤丫头,我们……我们也不想如此,可为了侯府上下,只能委屈你了……”
花书妤静静地站在那里,听着他们这些道貌岸然的人,在那里一唱一和地将她定罪,她觉得可笑至极。
随后,她的目光扫过花允安的暴怒、花初凝的假哭、老夫人的愧疚,最后落在那所谓的玄真大师身上。
她笑了。
她嘴角勾起的弧度,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冷意,质问花允安,“父亲口口声声说我是灾星,母亲今日如此,是我克了母亲,你说这样的话,可有证据?”
面对花书妤的质问,花允安一愣,随即怒道:“此事摆在眼前,你母亲在你没回来之前都好好的,而且你母亲身体向来很好,可就在你回来后两天,她就变得如此病重,她变成如此,不是你克的是什么?况且现在连大师都这么说了,你还要什么证据?”
花允安说完,花书妤冷笑着点了点头,那不是默认花允安说的是事实,而是一种冰冷的嘲讽。
她又看向那玄真大师,目光如刀,“敢问大师,你方才说我的生辰八字与侯府相克,那你可知我的生辰八字是哪一日?”
被花书妤问,玄真大师微微一怔,随即脸色一白,吞吐但:“自然是……”
他话说到一半,忽然顿住了,额头冒出几丝冷汗,看向花允安。
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花书妤的生辰八字。
花允安和大师对视了一眼,有一种遇到猪队友的感觉,急忙移开了目光。
花书妤看到这里,冷笑声提高,“呵,原来大师连我的生辰八字都不知道啊,那你还敢说我是灾星?这未免太过儿戏了吧?
而且,我戴着面纱,你刚刚就说我的面相乃是天生的灾星面相,你是怎么看出来的?你当真会看面相吗?如果你真的会看,那你是不是瞎了眼?真正的灾星就在那里,你还指着别人说是灾星,你这道行也不怎么样嘛?”
玄真大师脸色微变,正要辩解,却听花书妤继续对花允安开口道:“父亲啊,你还是堂堂侯爷,竟然被一个江湖神棍戏耍,还把他当玄真大师,这传出去,别说你的脸,就是侯府的脸都没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花允安也被花书妤给讽刺了,气的他手都有些抖,可现在他不能承认这个大师是假的。
“孽女,你以为你随便说几句,就能改变你是灾星克侯府的事实吗?他是不是玄真大师,我们心里清楚,大师说你是灾星就是灾星,今日你给我滚出侯府。”
只要她离开侯府,坐实了灾星的事实,就算是死了,也没有人过问。
花允安原本还对她保持着几分仁义,可如今看到沈氏被花书妤克成这个样子他怕了。
那怕花初凝不是他们的孩子,她不是灾星,也不会害他,比花书妤这个灾星好多了。
花允安话音落下,花书妤正准备说点什么,忽然听见门外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,“玄真?本王倒是不知,何时京城来了这么一位得道高人?”
这声音一出,侯府众人纷纷向门外看去。只见肖炔踏着夕阳的余晖,缓步跨入屋子。
肖炔的身影一出现,整个屋子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,屋内的气压,压迫得他们喘不过气来。
可花允安还没反应过来来人是谁,就那么看着他,不敢开口。
屋内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老夫人,她在太子府见过肖炔,连忙跪下行礼,“参、参见靖王殿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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