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氏的那一番哭诉,配合着花初凝方才的阴阳怪气,瞬间将矛头死死钉在了花书妤身上。
周围的宾客本来就喜欢看热闹,如今他们看热闹不嫌事大,此刻全都交头接耳,议论纷纷起来。
“我说这花大小姐确实过分了,就算是为了堂姐出头,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世子爷不行啊!她这哪里是在为堂姐出头,分明是在让堂姐丢脸。”
“可不是嘛!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,说这种话也不嫌害臊?说堂姐男人不行,这不就是在打她堂姐的脸吗?她怎么能这么说?”
“我看她可能是因为妒忌吧!她堂姐好歹嫁进了忠勤伯府,如今可是正经的世子妃,而她一个从乡下回来的灾星,连门亲事都没有,就算有,以后也分不到好人家,所以心里不平衡,就破坏别人的家庭。”
“啧,这人心肠未免也太歹毒了!她自己过不好,那是她命不好,怎么就见不得别人好,非要拆散人家的家庭才甘心呢!”
宾客们议论的那些话越说越难听,越说越离谱,花书妤在她们口中已经成为了,嫉妒成性,十恶不赦的毒妇。
花初凝听着众人骂花书妤,心中高兴得不行,可面上却装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,来到花书妤面前,一副好妹妹的模样,柔声劝道:“姐姐,妹妹知道你刚刚不是故意的,可你今日说世子爷这话……说得实在是太过了些。
世子爷和明艳姐姐的事,哪轮得到你来参与?别说他们没什么事,就算有事,那也是大伯父,大伯母和忠勤伯府商议,而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,为何要掺和进来?
你看,如今闹成这样,你让世子爷和伯夫人如何下台?让明艳姐姐日后如何在忠勤伯府立足啊?”
花初凝说着,还忍不住叹了口气,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。
柳氏闻言,哭得更加厉害了,她走到花明艳面前,拉着花明艳的手,边哭边骂花书妤,“我的艳儿啊,她可真是命苦啊!好不容易嫁到忠勤伯府,有了这门好亲事,就算生不出孩子,也没有被婆家赶出来,这是多好的日子啊!可谁知道,偏偏被她这个歹毒的堂妹一搅和,这以后可怎么过啊!她花书妤这是要毁了你一辈子啊!”
花明艳被柳氏拉着,脸色青白交加,她忍受不了了,一把甩开柳氏,红着眼开口道:“好日子?好亲事?娘,你知道我这些年在他忠勤伯府过的是什么日子吗?过得不如一个下人,婆母不把我当人,就是他秦文远的小妾也可以踩我一脚,我身体好好的,却要被他们说成是不下蛋的母鸡,被他们羞辱,你竟然说我过的是好日子?
今日明明是书妤妹妹要为出头讨公道,你们却怪她,今日若不是书妤妹妹,别人如何得知我身体没问题?生不出孩子不是我的错?明明这一切都是他们的错,你还要让我忍让,我做不到,今日不管你们说什么,反正我知道书妤妹妹是为我好,谁都别想说她的不是。”
花明艳这一番话,简直就是把吴氏的脸面踩在地上摩擦,她气得指着花明艳鼻子骂了起来,“你这个眼盲心瞎的东西,我看你是被花书妤给下咒了,她明明是在害你,你却帮她说话,你看她毁了你才甘心吗?”
柳氏说完,吴氏见风向转了,立马来了精神,方才的惶恐一扫而空,换上了一副受害者的嘴脸,抹着眼泪顺着柳氏说的那些,哭着道:“花大小姐,我们忠勤伯府与你无冤无仇,你为何要如此害我们?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?让她觉得我们忠勤伯府苛待了她?
天地良心,明艳嫁到我们府上这些年,我们不曾亏待过她,你今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污蔑我儿有隐疾,你让我们忠勤伯府日后如何在京城立足?你让你堂姐日后如何在府中自处?你的心肠未免也太歹毒了!”
秦文远也趁机挺直了腰板,义正言辞道:“花大小姐,本世子念在你是明艳堂妹的份上,方才不与你计较,你却得寸进尺,一再羞辱本世子!
本世子的身体好得很,根本不需要什么太医诊断!你今日若不向本世子道歉,这件事本世子绝不会善罢甘休!”
秦文远此时说得理直气壮,让大家忍不住怀疑,仿佛方才那个吓得脸色惨白、连连后退的人根本不是他。
花允安本来因为太子在场,不敢多说什么,可现在他在一旁听得怒火中烧,好不容易太子殿下赏脸来侯府,他正想借机攀附,却被花书妤这个孽障搅得一团糟!
众人见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,指着花书妤的鼻子破口大骂:,“孽障!你现在还不快跪下,给忠勤伯府世子爷和伯夫人赔罪!给你堂姐赔罪!给在场的所有贵客赔罪!你今日若是不知悔改,我花允安就没你这个女儿,你就不再是我侯府的嫡小姐。”
花允安以为自己这些话可以吓到花书妤,可花书妤却笑了,“我是你女儿吗?我从来都不是你的女儿,我是你的灾星啊!”
花书妤的话,让花允安先是一愣,随后气得失去了理智,他上前抬手就要去拉花书妤,逼她下跪,“孽女,今日你不认错也得认错!给我跪下!”
花书妤侧身避开,冷笑着看着花允安,随后看向秦文远冷声道:“世子爷口口声声说自己身体好得很,不需要太医诊断,那我想多问一句,你如果真的问心无愧,为何不敢让太医把脉?
你若是真的身子康健,为何纳了那么多妾室通房,却一个孩子都没有?
你今日若敢让孙太医把脉,证明你身体无碍,我花书妤当众向你磕头赔罪!可你……现在不敢!那就说明你心里有鬼!”
秦文远被花书妤几句话说得脸色涨红。
他嘴唇翕动了几下,想要说点什么,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。
花书妤见状,不仅没有放过他,反而继续逼问道:“世子爷,你怎么不说话?是不是吓得说话了?那你到底还敢不敢让孙太医把脉啊?”
“花书妤,你……”秦文远额头青筋暴起,却怎么也说不出那个“敢”字。
吴氏见自己的儿子吃瘪,她急了,一把拉住花允安的袖子,像个泼妇,哭天抢地道:“侯爷,你听听!你这女儿说的什么混账话!她这是要逼死我们文远啊!我们文远堂堂忠勤伯府世子,凭什么要让一个太医当众把脉?这传出去,我们忠勤伯府的脸面往哪儿搁?侯爷,你今日若是不给我们一个交代,我们忠勤伯府与你们侯府,从此恩断义绝!”
花允安被吴氏这一哭一闹,感觉到丢人至极。
而他又见花书妤竟然还好意思站在那里纹丝不动,心中怒火中烧,抬手就朝花书妤脸上扇去,“孽障,我今日非要打死你不可!让你知道什么叫尊卑!”
花允安那巴掌来得又急又狠,而花书妤早有防备,正要闪避,却见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,紧紧的捏住了花允安的手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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