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短十秒钟,关于秦薇的详细资料,甚至连她此次来A市的秘密任务,都被电话那头精准地报了出来。
调查黑莲会!
叶傲风眼神骤然一凝,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。
秦薇,竟然是冲着黑莲会来的?
这就有意思了。
“她现在的调查进展如何?对黑莲会掌握了多少情况?”叶傲风沉声问道。
“根据我们截获的有限通讯和分析,秦薇目前似乎还处于前期情报搜集和外围接触阶段,对黑莲会了解很有限。”
“她重点调查方向是黑莲会与A市本地豪绅、不法商人的勾结,以及可能存在的保护伞。”
“但以她的专业素养,如果继续深入调查A市近期发生的,与黑莲会相关的事件,很难保证不会将线索引向您。”
“毕竟,黄家的事,动静很大。”
叶傲风微微颔首。
这倒是无所谓。
不过,黑莲会究竟做了什么事,竟然惊动了军方?
会和黄家以及叶家的覆灭有关联吗?
秦薇是军部的人,带着官方背景和任务。
而黑莲会是他叶傲风的私人血仇目标,两者在打击黑莲会这个大方向上是一致的。
但目的、手段、以及最终诉求,可能截然不同。
“如果让秦薇过早介入,甚至让她掌握了主导权,很多事情可能会变得复杂,甚至脱离我们的掌控。”电话那头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,开口问道,“典狱长,您要不要动用军部的能量,终止秦薇的调查?”
叶傲风沉吟片刻,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:“不必,让她查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,随即恭敬应道:“是,典狱长。那我们需要做什么?”
“什么都不用做,静观其变。”叶傲风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自信,“秦薇是柄好刀,用得好,能替我们劈开黑莲会外围的层层迷雾,就让她在前面探路,我们跟在后面,坐收渔利。”
“可是,典狱长,如果她查到您头上,或者干扰到我们的计划……”
“那就想想办法让她查不到我头上。”叶傲风打断道,“我们倒是可以借她的手,清理掉黑莲会的一些外围爪牙,或者吸引黑莲会的注意,为我们的行动打掩护。”
借刀杀人,驱虎吞狼。
秦薇这柄带着官方烙印的利刃,用好了,其效果可能比他自己亲自出手还要好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电话那头的人似乎也领会了叶傲风的意图,“我们会继续密切关注秦薇的动向,同时,加强我们自身行动的隐蔽性。”
叶傲风点头。
秦薇虽然好用,不过他从来不会把希望完全寄托在别人身上,自身的强大和准备,才是根本。
结束通讯。
“黑莲会你们到底藏着多少秘密?连军部都惊动了……”叶傲风喃喃自语。
能让军部派出“龙牙”副队长这个级别的人物进行秘密调查,黑莲会所图定然不小。
叶傲风隐约感觉到,自己似乎正在接近一个巨大的、隐藏在历史阴影中的秘密旋涡。
而这个旋涡的中心,很可能就是他叶家当年遭遇灭门惨祸的真正原因!
想到这里,叶傲风心中杀意翻腾,眼神冰冷如刀。
无论黑莲会图谋什么,无论背后牵扯到哪些势力,他都必须将其连根拔起,血债血偿!
现在黑莲会的线索不多,那么是时候去找赵家、钱家算账,寻求点线索了。
回到林晚意的别墅,已经将近十点。
一回去,叶傲风惊讶的发现,叶怀民竟然也在。
“爷爷,你怎么来了?”叶傲风急忙走了过去。
叶怀民神色有些忧愁,“傲风,你回来得正好,这是赵家的请帖。”
“请帖?”
叶傲风一愣,接过叶怀民递过来的一个烫金信封。
信封质地考究,上面用遒劲的毛笔字写着“叶傲风先生 亲启”,落款是“赵山河 敬上”。
赵山河,赵家现任家主,赵庭轩的父亲,也是当年参与瓜分叶家产业、并对叶家落井下石的主要元凶之一。
而赵山河的女儿赵庭雅,便是当年叶傲风那场戏码的女主角。
在叶傲风的复仇名单上,赵家是需要重点“关照”的对象。
自己正准备去找赵家,没想到赵家竟自己送上门来了。
他拆开信封,里面是一张制作精美的请柬。
内容大致是,为庆祝赵家家主赵山河六十大寿,将于明晚在自家庄园举办寿宴,特邀叶傲风先生拨冗莅临。
言辞看似客气,但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倨傲。
更令人注意的是,在请柬的末尾,用一行小字附言:
“素闻叶家老宅地风水绝佳,景致清幽,甚合老夫心意。值此六十贱辰,盼叶先生能以祖地为贺,玉成美事,赵家必有厚报。如若不然……后果自担。”
看到这附言,叶傲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眼神冰冷如刀。
“无耻!”叶怀民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请柬,“他们……他们竟然还敢打我叶家祖地的主意!那是我们叶家最后的根基,是列祖列宗安息之地!赵山河这个老匹夫,欺人太甚!”
林晚意和苏清月也看到了附言,都是脸色一变,眼中充满了愤怒。
叶家祖地,是叶家仅存的一块、未曾被当年那些豺狼瓜分的产业,位于A市西郊,占地不小,虽然不算特别值钱,但意义非凡,是叶家血脉和精神的象征,也是叶家重新崛起的希望。
赵山河竟然在六十寿宴的请柬上,公然索要叶家祖地作为生日贺礼,这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和挑衅!
比直接打上门来还要恶毒!
“赵家也太过份了!”林晚意怒道,“叶傲风,不能去!他们这是设好了圈套,就等你往里钻呢!什么寿宴,分明是想逼你交出祖地,或者趁机对你不利!”
叶怀民亦是点头赞同:“傲风,去不得!赵山河这是要彻底绝了我叶家的根啊!祖地绝不能给!这宴会,也绝不能去!我这就让人回绝了他!”
“爷爷,晚意,你们别急。”叶傲风的声音异常平静,但熟悉他的人能听出,这平静之下,是即将喷发的火山。
他将请柬轻轻放在茶几上,目光扫过那行刺眼的小字,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笑意。
他抬起头,看向忧心忡忡的叶怀民和林晚意等人,眼神恢复了惯有的沉稳和锐利:“这宴会,我非去不可。”
“傲风!”叶怀民急道。
“爷爷,您听我说。”叶傲风握住叶怀民的手,语气坚定,“我们退让,他只会得寸进尺。”
“赵山河既然想让我叶家去,那我们便去。”
“哼,他不就是想要一份大礼吗?”
“好,我便给他准备一份大礼!”
苏清月听得出叶傲风一定会去闹事,眉宇之间,满是担忧,“现在的赵家今非昔比,和他们硬来,只怕讨不到好……”
“小姨,相信我。”叶傲风的目光充满力量,“我不是三年前那个任人宰割的叶傲风了。赵山河想玩,我就陪他玩到底。”
看到叶傲风眼中那冰冷刺骨的杀意,叶怀民知道,自己劝不住了。
这个孙子,早已不是需要他庇护的雏鸟,而是翱翔九天的雄鹰,是能独自面对一切风雨的参天大树。
“那你……千万,千万小心。”叶怀民只能反复叮嘱,“见势不妙,祖地不要了,人一定要回来,只要人在,就还有希望!”
“我知道,爷爷放心。”叶傲风郑重承诺。
林晚意和苏清月虽然担心,但也知道叶傲风决定的事,没人能改变。
黄苏更是握紧了拳头,立刻说道,“师父,你放心,我黄家虽然比不上赵家,但无论如何,我都会支持你,”
安抚好众人,叶傲风回到书房。
他没有丝毫犹豫,立刻拨通了一个神秘的号码。
“典狱长。”
“明日是赵山河的六十大寿,他给我送了请柬,而且他要我叶家西郊祖地做贺礼,否则后果自担。”
“噗!”
听到这个消息,电话那头直接乐出了声。
没错。
电话那头直接笑出了声,仿佛是听到了这世界最好笑的笑话。
威胁典狱长?
谁给他的勇气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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