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乖。”陈兰芝笑眯眯地应了一声,像是在逗弄一条丧家之犬,“大侄子,以后常来玩啊。”
霍震山深深看了陈兰芝一眼,转身走向劳斯莱斯。
“陈老板,下个月我在半山大宅设宴,赏个光?”
“一定。”
车队远去。
周建军腿一软,差点坐在地上。
“妈……您刚才那是在赌命啊!”周建军擦着额头的冷汗,“万一他真的动杀心……”
“他不会。”陈兰芝看着远去的车灯,眼神幽深,“越是有钱人,越怕死也越贪婪,我给了他一个无法拒绝的未来,他舍不得杀我。”
她转过身,看着身后那群目瞪口呆的古惑仔和彪子。
“都看什么?干活!”
“是!老板!”
吼声震天。
这一刻,所有人都知道,兰芝堂这条过江龙,在港城,站稳了。
霍家虽然暂时收手,但并不代表风平浪静。
半个月后。
兰芝堂港城分公司的业务量井喷,44号泊位成了整个九龙塘最繁忙的地方,每天进出的货车排成长龙。
然而,危机总是藏在繁荣之下。
周建军拿着一张报表冲进办公室,脸色铁青:“妈,出事了。”
“慌什么。”陈兰芝正在看港城的股市行情图,头也没抬,“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。”
“这次真塌了。”周建军把报表拍在桌上,“我们的资金链断了。”
陈兰芝眉头微皱,拿起报表。
上面显示,兰芝堂在港城汇丰银行的结算账户被冻结了,理由是涉嫌洗钱,配合调查。
“谁干的?”
“还能有谁。”周建军咬牙切齿,“霍天明,他在金融圈的人脉很广,虽然老爷子发话不让他在物流上动我们,但他玩起了阴的,这一冻结,我们给货主的货款、给工人的工资、还有给彪子那帮人的安家费,全都发不出来。”
一旦发不出钱,刚刚建立起来的信任就会瞬间崩塌。
彪子那帮人会反水,货主会闹事,兰芝堂会立刻信用破产。
“霍二少,长进了啊。”陈兰芝冷笑一声,“知道打蛇打七寸了。”
“妈,现在怎么办?要不要找九爷借钱?”
“远水解不了近渴。”陈兰芝摇摇头,站起身,走到落地窗前,看着窗外繁华的中环金融区,“建军,咱们账上还有多少现金?”
“只有不到十万港币。”周建军绝望地道,“明天就要发工资了,光彪子那边就要五万。”
“十万……”陈兰芝手指轻轻敲击着玻璃,“够了。”
“够什么?”
“够去股市抢钱。”陈兰芝转过身,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。
周建军愣住了:“妈,您疯了?咱们这点钱进股市,连个水花都砸不起来!而且现在港股动荡,都在跌……”
“就是因为跌,才有机会。”陈兰芝指了指墙上的日历。
对于普通人来说,这只是一个普通的秋天。
但对于重生者陈兰芝来说,这个日期刻骨铭心。
再过三天,就是著名的黑色星期一。
全球股市崩盘,恒生指数将在一夜之间腰斩。
而现在,正是暴风雨前的最后狂欢,所有人都在疯狂买入,只有陈兰芝知道,悬崖就在脚下。
“备车。”陈兰芝拿起外套,“去中环交易所。”
……
中环,证券交易所。
大厅里人声鼎沸,红色的马甲穿梭如织,电子屏上的数字不断跳动,全是刺眼的红色。
“买入!长实!全部买入!”
“置地!再加五千股!”
人们的脸上洋溢着贪婪和狂热,仿佛钱是大风刮来的。
陈兰芝带着周建军走进大户室,她没有去买股票,而是径直走向了期货柜台。
“开户。”陈兰芝把十万港币的支票拍在柜台上,“全部买跌。”
柜员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:“太太,您确定?现在恒指都要冲破四千点了,所有专家都说年底能到五千,您买跌?”
“我买恒指跌破两千点。”陈兰芝语气平静,像是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。
周围几个炒股的大户听到了,发出一阵哄笑。
“大陆妹,懂不懂股票啊?这是送钱给庄家花呢!”
“回去带孩子吧,这里不是你玩的地方!”
周建军脸皮薄,被笑得满脸通红,拉了拉母亲的袖子:“妈,咱们是不是再考虑一下……”
“建军。”陈兰芝按住儿子的手,“记住,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里,在这个世界上,最赚钱的生意,不是顺势而为,而是众人皆醉我独醒。”
她转头看向柜员:“下单,十倍杠杆。”
十倍杠杆!
这意味着,只要指数稍微涨一点,这十万块就会瞬间爆仓,血本无归。
柜员手抖了一下,但还是开了单子。
陈兰芝拿着单据,找了个角落坐下,闭目养神。
第一天,恒指微涨,十万块缩水成了八万,周建军急得嘴上起了燎泡。
第二天,恒指横盘,周建军已经在考虑要不要把港城的兰芝堂卖了还债。
第三天,星期一。
开盘钟声敲响的那一刻,世界崩塌了。
电子屏上的数字突然像瀑布一样狂泻。红色变成了惨绿。
“跌了!跌了!怎么回事?!”
“美股崩盘了!道琼斯跌了22%!”
“快抛!快抛啊!”
尖叫声、哭喊声响彻大厅。
有人瘫坐在地上,有人疯狂地打电话,还有人想要冲上天台。
只有陈兰芝,静静地坐在角落里,看着那个不断跳水的数字,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。
每跌一点,她账户里的数字就在成倍地翻滚。
下午收盘时,恒指跌到了1800点。
那十万港币的空单,在十倍杠杆的加持下,变成了一千两百万!
周建军看着账户余额,整个人都在哆嗦,眼镜掉在地上都忘了捡。
“妈……这……这是真的吗?”
“是真的。”陈兰芝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旗袍,“走吧,去汇丰银行。”
“去干嘛?”
“存钱。”陈兰芝眼神睥睨,“我要把这一千两百万现金,直接拍在那个冻结我们账户的经理脸上,顺便告诉霍天明,想玩资本游戏?他还要再练五百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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