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灵儿把每个盒子都闻了一遍,闻出了里面有月季花、茉莉花、橙花、栀子花。
其中有两盒都是月季花,这是她最爱的花。
又想到沈菀说每个都不一样,就更好奇了,两种月季她都想要。
但方才,她也发现了有一盒没味道的,估计这就是紫气东来。
许久后,乌灵儿终于下定决心,拿走了紫气东来,又随便选了一盒月季当赠品。
当着众人的面,她直接打开挑中的两个盒子,紫气东来紫得张扬,花色绚丽,果真名不虚传。
而另一盒,竟然是一朵金黄色的月季花,让人眼前一亮,出乎意料的好看。
见状,不少怀疑盲盒里绢花品质的人,再无疑虑,争先恐后地买盲盒。
但沈菀也注意到,仍有人坚持要买单独摆出来的绢花,安抚道,
“娘子们若是心中早有想买的绢花,不妨等盲盒摸完,再选择。只不过,单独售卖价格会高一些。
另外,下个月开始我们还会出新款式的紫气东来,大家不用着急。”
众人听说下个月还有紫气东来,像吃了一颗定心丸。
又想到,这些绢花不但品种颜色新奇,还有花香,就算价格贵一些她们也能接受,便都没急着走。
最后,整整赔笑了一上午的时间,徐掌柜才把这些贵客送出门。
她揉了揉腰,酸的不行,刚一转身,就发现沈菀掏出几盒东西,看上去有些像涂抹的药膏。
“沈姑娘,这是?”
“这是香膏,有茉莉、栀子、月季、橙花四种,是我自己做的,想放在你这绢花店帮忙售卖。”
徐掌柜一听是沈菀自己做的,忙打开闻了闻,瞬间恍然大悟,
“这是方才涂在绢花上的味道,那你方才为何不一下拿出来,成套卖出去?”
沈菀轻笑着摇摇头,“掌柜,这好东西,要一点一点拿出来,才有吸引力。
等过几天那些小娘子头上的绢花不香了,必然还要来的,那时再推销出来正是时候。”
徐掌柜有些担心,“那若是她们不来呢?去买别的香膏怎么办?”
被别的香膏取代的事情,沈菀也想过。
但是她这方法源自欧洲古法,用得花品质又高,她有信心,其他香膏取代不了。
徐掌柜和她的关系还未到推心置腹的程度,沈菀也不打算解释,只是笑道,
“就算她们不来,也还会有别的顾客喜欢的。”
徐掌柜听后眼睛亮了亮,香膏除了涂绢花上,还能抹在身上,用途很广,不愁卖不出去。
她当即将柜台上的银子全部推给沈菀,“姑娘大才,这四十两银钱是你凭本事赚到的,合该你拿。”
沈菀忙推辞,“掌柜,我自己平时没时间卖货,以后还要放你这卖呢。你这样,让我怎么好意思。”
徐掌柜看出沈菀是个有能耐的,也打算继续合作。于是,请沈菀入股,她只要出技术,而后五五分成。
沈菀想着身边没那么多人手,支撑不起整个店面的货源,就没答应,却也没急着拒绝,只说考虑考虑。
最后,在沈菀的极力坚持下,徐掌柜拿了二两的提成,剩下的三十八两则归沈菀。
大街上人来人往,但像沈菀穿得这么寒酸的还真没有。
想到老陆家一家的乞丐装,她心中微动,抛头露面做生意可不能穿得太破旧了。
要是带着陆家一大家子来镇上,裁布做衣服,马老太肯定不舍得,倒不如直接买了成衣回去。
她给马老太挑了一套藏青色的交领襦裙,给王氏选了一套靛蓝对襟的衫子。
想着冯氏干体力活,夏天又热,就给她买了低调的素色薄衫。
陆双双年轻,适合穿杏黄色的褂子。陆大哥和几个孩子都是斜襟短衫,外套背心。
沈菀又替他们每人一人买了一双布鞋。
到陆景轩这里她就犯了难,虽说陆景轩也有日常的便服,但古代读书人穿衣服和学历是挂钩的。
童生、秀才、举人、进士穿衣服都有各自的讲究。
沈菀想了想剧情,陆景轩已经考了县试,过几天就要放榜了。
县试的主考官是县太爷,县试后面是府试、院试,只有这三场都过了才能被称为秀才。
这三场考试挨得近,等陆景轩醒了,必然会和原著中一样考神附体,三试连过。
沈菀就替他选了套圆领襕衫,又选了配套色系的儒巾和布鞋,算是提前恭贺他考上秀才。
等她拎着大包小包东西走出来的时候,才发现自己还没买新衣服,又折返回去给自己选了件浅紫色的衫子。
沈菀买完衣服后,又去买了鱼、鸡肉、羊肉,最后去盖房子的匠人那里,买了八十斤生石灰,东西太多她只好雇了一辆驴车拉回来。
刚到村门口的时候,就感受到了几道灼热的目光,她急忙扭头看去。
胖大娘和拴子娘,以及几个不认识的妇人,正坐在大树底下纳凉,见她来了,纷纷停下说话,跑了过来。
“老陆家的,这又是打哪来啊?”
“咋买这么多东西,是给你家陆景轩补身体的吧?”
栓子娘笑得一脸不怀好意,伸手摸向里头最重的一袋东西。
她寻思着这里头该是一袋大米,可摸着又是粉末样的,真想撕开看看。
“瞅瞅,你一个姑娘家,陆家也舍得让你拿许多东西,来,胖婶来帮你拿。”
胖大娘的眼睛则黏在外头几个包裹上,她可瞅见了里头鼓鼓的呢。
她家翠花就是个缺心眼的,竟会信了陆家天天在河里捞鱼的鬼话。陆家偷着在街上买肉,定藏这里头了。
沈菀皱眉,这帮人怎么跟约好了在这堵她似的,得想个脱身的法子。
她没下驴车,而是朝着她们随便寒暄了几句。
而后,暗自拿出一根绣花针扎了一下驴肚子。
下一刻,驴仰天长啸,一蹬前蹄,不偏不倚,刚好给了胖大娘和栓子娘一人一脚。
两人齐齐倒地,“哎哟哎哟”叫个不停。
赶车小哥也是头一回见到这情况,差点吓破了胆,忙拚命扯住绳子,但驴跑得飞快,两下子功夫就冲了出去。
沈菀及其配合得在车上跌来倒去,大声呼救。
很快,陆大哥第一个出来,一手就把驴头揪住,车轮滚动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小哥急忙道谢,“多谢壮士相助。”
陆大哥刚要说话,就眼尖地看到了驴车上的沈菀,惊道,“弟妹,你出门咋买了这么多东西?”
沈菀扎针是控制好了力道的,就算陆大哥不帮忙也能平安无事。
只是没想到陆大哥竟然有如此大的力气,当个庄稼汉真是屈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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