耿诺书楼

字:
关灯 护眼
耿诺书楼 > 摇身一变小舅妈?前夫肠子悔青了 > 第20章 去,还是不去?

第20章 去,还是不去?


第二十章 去,还是不去?

沈迦然心猛地一跳,脸腾地一下沸腾起来。

他怎么能脸不红心不跳,对着爷爷轻描淡写的说出这些话来的?

谁要他“多加照拂”!

可爷爷在场,她半个反驳的字也吐不出来。

季老爷子瞧出沈迦然的抗拒,他拉着她在一边小声安抚,“迦然,傅家这位,年纪轻轻,手腕城府却是不浅。但他父亲……与我们家终究是有些旧谊,他本人如今在北城的能量也不容小觑。爷爷年纪大了,能替你打算的,也就这些了。商场上的事,多条路,总是好的。”

沈迦然抬眸,看着爷爷鬓边愈发明显的白发,还有眼底那份殷切的关怀,满腹的抗拒和烦躁瞬间被酸涩取代。

她何尝不知道爷爷是为她好,怕她创业艰难,想方设法为她铺路搭桥。

可偏偏……这条“路”,是傅延洲。

傅延洲把两人之间的小动作看在眼里,双深邃的眼眸里,看不出丝毫情绪,只平静地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。

季老爷子见沈迦然神情软了几分,这才转身对着傅延洲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,“有劳傅先生。”

傅延洲对着季老爷子略一颔首,淡声,“季老,晚辈告辞。”

季老爷子点了点头,“那好,迦然,你送送傅先生。”

沈迦然指尖一紧,面上却不得不保持得体的微笑,“傅先生,请。”

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茶室,穿过庭院。

廊下的灯笼已经亮起,昏黄的光晕在地上投出两道长长的影子,时而交错,时而分离,像极了他们之间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纠葛。

走到会馆门口,司机已经将车停稳在路边。

傅延洲停下脚步,转身看向沈迦然。

夜色初临,晚风拂过她额前的碎发,她微微垂着眼,避开了他的视线,侧脸的线条在光影中显得有些紧绷。

“沈小姐似乎很紧张。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在晚风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
沈迦然蓦地抬眼,撞进他深邃的眸光里。

那里面没有戏谑,没有探究,平静得让她心慌。

“傅先生多虑了。”她听见自己故作平静的声音,“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您。”

“是么。”傅延洲不置可否,目光落在她微微收紧的手指上,只一瞬便移开,“看来那晚在‘海景’,给沈小姐留下了不太愉快的印象。”

沈迦然呼吸一滞,但傅延洲并没有停下,他淡淡的声音继续在她耳侧响起,“沈小姐装不熟人的演技,比之前生疏许多。”

沈迦然的脸瞬间涨红。

她猛地抬眼,瞪视着他。

夜色里,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在会馆门口的灯影下显得半明半暗,唇边甚至噙着一丝极淡的、难以捉摸的弧度。

“傅延洲,你……”她几乎要控制不住声音里的微颤,“那晚的事,我以为我们心照不宣,都已经忘了。”

“忘了?”他重复这两个字,尾音微微上挑,像一片羽毛,不轻不重地搔刮在她心尖上,“沈小姐能忘,是好事。只是我记性一向不错。”

他向前逼近了半步。

距离骤然缩短,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混杂着一丝极淡的烟草味,不容抗拒地侵袭了她的感官。

沈迦然下意识想后退,脚跟却抵住了冰凉的石阶边缘,退无可退。

“更何况,”他低下头,目光如有实质,沉沉地落在她嫣红的唇瓣上,又缓缓上移,锁住她慌乱的眼,“季老把你托付给我‘多加照拂’,我总该知道,需要‘照拂’到什么程度。”

“我不需要。”沈迦然几乎是脱口而出,指尖掐进了掌心,细微的刺痛让她维持着最后的清醒,“傅先生的好意我心领了,爷爷那边……我会去解释,不劳烦傅先生。”

傅延洲静静地看了她几秒,忽然轻笑了一声。

那笑声很短促,没什么温度,却让沈迦然脊背莫名发凉。

“解释?”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,“你以为季老只是随口一说,还是觉得我傅延洲的时间,可以随意被浪费在一个无足轻重的‘推托’上?”

他抬起眼,方才那一丝极淡的弧度已然消失,眸色深得如同此刻沉下来的夜幕,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“十一点,云邸别墅,见。”

这不是商量,是通知。

“如果我不去呢?”沈迦然倔强地扬起下巴,尽管心脏在胸腔里擂鼓。

傅延洲已经转身,司机为他拉开了后座车门。

他脚步未停,只留下一句随风飘来的话,清晰地钻进她耳朵。

“迦然,”他第一次唤她的名字,不是疏离的“沈小姐”,低沉的声音在夜风里显得格外暧昧,也格外冷酷。

“你最好来。除非,你想让季老亲自过问,那晚在海景酒店发生了什么。”

车门关上,黑色的轿车无声滑入夜色,只留下两道红色的尾灯,像野兽离去的眼睛。

沈迦然僵在原地,晚风卷着初秋的凉意,穿透她单薄的衣衫,让她浑身冰冷。

他记得。

他全都记得。

而且,他用最轻描淡写的语气,握住了她最想隐藏的把柄。

爷爷如果知道那晚海景酒店的事……

她几乎能想象老人寒心和失望的眼神。

脸颊上那阵被夜风吹散的滚烫,此刻化作了更深的无力与恼怒,沉甸甸地压在心口。

傅延洲。

这个名字,连同他带来的那片深不见底的阴影,再一次,不由分说地笼罩了她刚刚试图振翅的天空。

沈迦然在原地站了很久,直到那两道红色的尾灯彻底融化在都市霓虹的洪流里,再也寻不见一丝踪迹。

夜风更凉了,吹得她裸露的小臂泛起细密的战栗。

可掌心被指甲掐出的月牙形印记,却残留着滚烫的疼。

她曾抱着侥幸,以为那不过是两个成年人之间一场心照不宣的意外,天亮即散,了无痕迹。

现在看来,天真得可笑。

傅延洲那样的人,怎么会允许任何事脱离他的掌控?

哪怕是意外。

“沈小姐?”侍应生小心上前,递来披肩,“夜里凉。”

沈迦然回过神,接过披肩,低声道谢。

柔软的羊绒裹住肩膀,却驱不散从心底渗出的寒意。

爷爷……她想起老人慈祥却睿智的眼睛,想起他将自己引荐给傅延洲时,那番语重心长的嘱托。

沈家目前确实遇到了坎,资金链紧绷,一个新的合作案卡在关键处,急需破局。

她没向爷爷开口,是不想老人担心,更想证明自己。

除开私人“恩怨”不谈,傅延洲无疑是个很好的合作对象。

去,还是不去?

章节错误,点此报送,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,请耐心等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