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六章 肉身与元神之别
石桌旁，灵泉氤氲，众人论道兴致正浓。
提及肉身修炼之极致，蛟魔王蛟魔王放下手中的玉盏。
眼中闪过一抹凝重与毫不掩饰的叹服之色，沉声道：“若论三界妖族之中，单以肉身强横、气血磅礴而论，首推平天大圣——牛魔王！”
“哦？牛魔王？”孙悟空眼睛一亮，他天生好斗，对强者最是感兴趣，“俺老孙倒也听过他的名头，西牛贺洲的扛把子，据说很能打？”
“何止是能打。”鹏魔王接过话头，他声音清冷，但提及此人时也带着几分郑重。
“牛魔王乃上古奎牛神兽血脉，其血脉之纯正浓厚，堪称妖族当代之冠。他将这妖怪血脉之力修炼到了登峰造极、返本还源的地步。不依赖太多神通变化，不倚仗诡诈法宝，就是那一身铜皮铁骨、力大无穷的本体，便足以横行无忌。”
蛟魔王点头，补充道：“我曾听师尊提及，上古之后，能以纯粹肉身神通，硬撼先天灵宝而不损者，寥寥无几，牛魔王便是其中之一。
他坐镇西牛贺洲积雷山摩云洞，威震一方，万妖俯首，凭的便是这实实在在、无可争议的绝对力量。
其肉身之强，气血之旺，据说已几乎形成自身力场领域，寻常仙法神通未及近身，便被那磅礴血气冲散消融。若单论‘力’与‘体’，他堪称西牛贺洲第一大妖，三界妖族之中，恐也难觅出其右者。”
孙悟空听得抓耳挠腮，眼中战意熊熊：“乖乖！这般厉害？有机会定要找他较量较量！看看是他的牛角硬，还是俺老孙的棍子重！”
李道川也是暗自记下。
牛魔王，西游路上著名的大妖，其肉身强横果然名不虚传，这几乎是走到极致的“肉身成圣”之路的典范。
话题由肉身之极，自然转向元神之妙。
鹏魔王微微蹙眉，露出少有的思索与不确定的神色。
缓声道：“若说肉身最强，尚有牛魔王这般众所公认的标杆。但若论及元神之道、神魂秘术之玄妙莫测……三界妖族中，却有一人，更为神秘难测。”
“哦？是谁？”猕猴王也凑近了，他最好打听奇闻异事。
“禺狨王。”鹏魔王一字一顿地说道。
“禺狨王？”李道川心中一动，这个名字他有些印象，似乎也是西游原著中提及过的七大圣之一，但着墨极少，极为神秘。
“正是。”鹏魔王点头。
“此妖神秘至极。无人知其确切跟脚，甚至连其本体究竟是什么，都众说纷纭，莫衷一是。有传是上古异兽禺狨得道，有传是山精石怪通灵，更有离奇者，猜测其或是某种罕见的、专精神魂的先天之灵所化。”
蛟魔王也接口道，语气带着几分忌惮：“更奇的是，无人知其洞府何在。他仿佛没有固定的道场，又或者其道场本身便隐匿在常人无法理解的维度。三界之中，偶尔有其踪迹传闻，皆与神魂波动、心灵幻象、因果占卜等有关，但转瞬即逝，难觅其踪。”
鹏魔王继续道：“我随师尊修习阵法，阵法之道亦需强大元神推演计算，沟通天地灵机。师尊曾略略提及，三界之内，若论对元神本质、神魂妙用、心灵之力的钻研与掌控，禺狨王恐为妖族第一人，甚至放眼三界玄门，能在此道上与其比肩者也屈指可数。
他的手段，往往无形无质，直指神魂根本，防不胜防。可能一个照面，你尚未察觉，元神已受其制；或是于万里之外，以元神交感，布下迷阵，引人入彀。”
“这么邪乎？”孙悟空挠挠脸，“那他岂不是想打谁就打谁，想阴谁就阴谁？”
“那也未必。”鹏魔王摇头。
“元神之道虽玄妙，却也受诸多制约。因果牵扯、业力反噬、对方心志坚定程度、有无守护神魂的异宝或神通，皆能影响。
且专注于元神，往往肉身相对薄弱。禺狨王行事亦极为低调隐秘，似乎遵循某种独特的‘道’，轻易不涉足纷争，更不显山露水。
与其说他是个‘妖王’，不如说是个游走于三界边缘、钻研神魂大道的隐士异人。”
李道川听得心潮起伏。禺狨王……驱神之能……精通元神之术，神秘莫测。这让他立刻联想到了自身。
他的“渡化”系统，其核心运作机制，似乎也与因果、神魂联系、乃至某种更高层面的“规则”干预密切相关。
这禺狨王所精通的，是否某种程度上触及了系统的某些原理？或者，他是否能够察觉到系统运作的痕迹？
更重要的是，鲲鹏祖师提醒“窥探天机者，亦为天机所窥”。
自己依赖系统这种几乎“作弊”的方式窥探、影响他人命运，是否有可能被禺狨王这等专精元神、感应敏锐到极致的存在察觉？
甚至，他是否就是那种能够“反窥天机”，察觉到自己这个“异数”的潜在威胁？
这个念头让李道川心中警铃微作。
西游世界，果然藏龙卧虎。不仅有牛魔王这等以力证道、刚猛无俦的霸主，更有禺狨王这等隐于幕后、玩弄神魂于股掌之间的奇人。
未来的道路，必须更加谨慎。
“元神之道，确实玄奥无穷。”李道川顺着话题感慨道：“正所谓‘神游物外，心包太虚’。锤炼元神，感悟大道，方能真正超脱形骸束缚，得大自在。只是此路艰深，且易遭心魔业障，非大毅力、大智慧者不能行。”
蛟魔王赞同：“不错。肉身易修，气血可见；元神难炼，缥缈难测。但二者确为大道之两翼，缺一不可。牛魔王以力称雄，禺狨王以神称奇，皆是将一条路走到了某种极致。吾辈修士，当取长补短，寻适合自己的平衡之道。”
众人又就肉身修炼法门、元神淬炼心得交流了一番，各自皆有收获。妖师宫内道韵加持，使得这些论道之言更易引发共鸣与感悟。
李道川心中对未来的西行之路，有了更清晰的图景。不仅要面对明面上的妖魔鬼怪、天庭佛门，更要小心那些隐藏在暗处、拥有各种诡谲能力的奇人异士。
牛魔王代表的极致力量，禺狨王代表的莫测元神，都是他需要认真考量与应对的。
而如何更好地运用自身优势，如何在肉身与元神两条道路上齐头并进，结交可靠的盟友如眼前的蛟魔王、鹏魔王，则是他需要不断探索与实践的课题。
北冥之行，不仅实力与见识增长，更让他对三界格局、妖族深浅有了颠覆性的认知。这潭水，比他想象的，还要深得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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