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北跟着母女来到了秦薇开的酒吧,确实不远。
位于公园外一条不算繁华的街角,装潢是复古工业风。虽是上午,可吧台和几张卡座上也零星坐着几位客人,播放着舒缓的蓝调音乐。
“这就是我的酒吧,随便坐。”秦薇把朵朵放在靠里的一张高脚椅上,熟练地系上围裙笑道:“白天也做些熟客的生意,卖点简餐和咖啡,你想喝点什么。”
“无需太客气,随意就好。”陆北笑了笑
朵朵已经不怕生了,晃着小腿好奇地看着陆北:“叔叔,你刚刚真厉害,轻松就把那个坏人打倒了,你会武术吗?”
陆北看她纯真的表情,不禁会心一笑:“嗯,叔叔练过。”
“叔叔好厉害!”朵朵拍着小手道:“叔叔,我会画画,我可以画幅画送给你吗?”
“当然,我求之不得。”他点点头。
秦薇在吧台里准备吃的,闻言抬头笑了笑。
朵朵立即跑去拿画本和画笔,认真地趴在桌子上画起来。那专注的小模样,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,让他沉寂了许久的心湖泛起一丝罕见的涟漪。
万载光阴看遍沧海桑田,这种简单而充满生命力的互动,对他而言却是一种陌生而温暖的体验,他确实…很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。
这时秦薇递过来一杯调好的酒饮,轻笑道:“陆北,让你见笑了,朵朵好像很喜欢你。”
“谢谢。”陆北接过道:“你女儿很懂事乖巧。”
“是啊,她从小就没有父亲疼爱,知道我不易都知道心疼我了。”秦薇叹息道:“可我更想让她跟同龄人一样,无忧无虑的俏皮点。”
“没有父亲疼爱?”
“我离婚了,她父亲有跟没有一样。”她解释道。
陆北若有所思点点头,人生就是如此。他想要的,别人唾手可得却不珍惜。他不想要的,别人却拼命去抢。
“我现在只想守着这个酒吧,看着她平平安安长大。”秦薇笑了笑:“不好意思,说多了。”
言罢她又接着去做吃的了。
就在这时,酒吧的门被粗暴地推开,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,只见一伙人大摇大摆的走进来,胳膊还有五花八门的纹身。
为首的是个光头,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,嘴里叼着烟,眼神轻佻地扫视着店内,然后大摇大摆地走到吧台前,敲了敲台面。
“哟,秦老板,生意不错嘛,大白天也有客。”
秦薇脸色一沉,冷声道:“豹哥,有事?”
“没事就不能来看看老朋友?”豹哥吐了口烟圈,嬉皮笑脸道:“听说你这酒吧声音很火,哥几个最近想搞点正经生意,你这店开个价吧,我收了。”
“不卖。”秦薇声音斩钉截铁:“我说过了,以前的事早清了,我现在只想安分做生意,养女儿。”
“安分?”旁边一个黄毛嗤笑道:“薇姐,道上谁不知道你当年多猛,现在装什么良家妇女,还带着个拖油瓶.....”
他目光不怀好意地扫向坐在陆北旁边的朵朵,见状陆北不由皱起眉头。
朵朵明显被吓到了,连忙跑到秦薇身边小声叫了句:“妈妈。”
“朵朵别怕,没事。”
秦薇先是安抚女儿,然后眼中瞬间迸出寒光,强行压下怒意道:“豹哥,给条活路。当初我离开该还的该赔的,我都认了。这店是我和朵朵安身立命的根本,不可能卖。”
“活路?秦薇,你以为退出是说退就退的?今天这店,你卖也得卖,不卖....”
他故意拉长声音,眼神阴狠地瞄了一眼朵朵:“你这女儿挺可爱,怎么能在酒吧这种环境里长大,多不安全。”
酒吧里其他客人见势不妙,早已悄悄起身溜走。只剩下陆北,依然安静地坐在原地。
秦薇气得浑身发抖,那是母亲被触及逆鳞的愤怒,但更多的是无力,她不再是当年那个能提刀砍出一条血路的秦薇了。
她有朵朵,她赌不起,不得不考虑妥协。
“你..你们别打朵朵的主意,价钱...可以谈。”
“早这么识趣不就好了?”豹哥得意地笑了,伸手就想往秦薇脸上摸去:“这才像以前懂事的薇姐嘛....”
就在他的手指即将碰到秦薇脸颊的瞬间,突然‘砰’一声闷响。
豹哥甚至没看清怎么回事,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撞在腰侧,整个人如同被狂奔的卡车侧面刮中,惨叫着横飞出去,重重砸翻了两张桌子,杯盘狼藉,躺在地上痛苦呻吟。
所有人都惊呆了。
黄毛几人愣了一秒,才看到原本坐在椅子上的沉默男人,不知何时站了起来。
陆北看也没看地上的豹哥,目光落在被吓呆的朵朵身上:“朵朵,你不是还要给叔叔画画吗?”
“叔叔,可是.....”
“没关系,我们继续画吧。”
看到陆北的笑意,朵朵竟莫名安心踏实,呆呆地点点头,然后重谢坐回去继续画画。
地上的光头缓过气,怒声道:“你们几个冷着干什么,给我弄死他啊。”
陆北转头看向那几个混混,眼神很平静,没有杀气,也没有怒意,但偏偏让黄毛几人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“上啊!”
“你...你找死!”
黄毛反应过来,怒吼了一声,和另外两人同时从后腰掏出甩棍,扑了上来。
陆北动了,动作不快,甚至有些悠然。他只是向前踏出一步,抬手,格挡,反扣,轻推。
“咔嚓!”
“啊......”
骨裂声和惨叫声几乎同时响起。冲在最前面的黄毛手腕呈诡异角度弯折,甩棍脱手。
陆北顺手接过甩棍,反手一抽,抽在另一人小腿上,那人当即跪倒在地。第三人吓得想跑,被陆北用甩棍轻轻一点后膝盖,顺势跪倒。
整个过程不过三四秒,总共八个混混全倒在地上呻吟。
陆北拿着甩棍,走到勉强撑起身的豹哥面前,将甩棍在他眼前晃了晃,然后五指一收。
那根实心的钢制甩棍,竟在他手中如同泥捏的一般,被硬生生捏扁、扭曲,成了一团废铁。
“哐当。”
陆北将废铁扔在豹哥面前,声音依旧平淡:“酒吧不卖,人,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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