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的问话,恰如一块巨石投掷湖面,大殿鸦雀无声。
所有的目光,除去家人牵连之辈,多数都是讥诮又幸灾乐祸,等着看热闹。
澹台烈并不希望自己跟云若娇之间的私事,当着文武百官的面,被人赤裸揭开。
尤其还掺杂着不实,但又解释不清的缪论。
女眷席的末端,忽然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轻笑。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坐在嫔妃席位上的琴贵人正用团扇掩着唇,一双美目里却满是藏不住的讥讽。
“陛下,这有何难猜的?”她声音娇柔,却字字带刺,“咱们燕北侯爷英雄盖世,风流倜傥,许是被哪位见识不凡的‘奇女子’迷了心窍,自然就顾不上府里的结发妻子了。”
此言一出,满座哗然!
这简直是指着鼻子骂了!
谁不知道近来京城盛传,太子殿下寻回来的黎姑娘,最是见识不凡,还与侯爷相谈甚欢。
但朝堂之中身居高位的,最忌丑闻缠身。
尤其,云若娇自带后台靠山,皇上是她表哥。
哪家哥哥愿意看见自己妹妹,被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登堂入室,抢占了位分?
黎祯祯或只是一个托词,而澹台烈和谢清徽关系好,在别人眼里又是另一种意思。
毕竟皇上可不只有这么一个儿子,那多得是人想盯上这皇位。
琴贵人一句话,可谓是一计害四“贤”,把他们四人一块拖下了水。
黎祯祯的脸‘唰’地一下就白了,她看向琴贵人,眼里带着愤怒。
这个贱人,上次在宫里刁难自己不成,竟敢在这种场合公然报复!
谢清徽的脸色也瞬间阴沉下来,握着酒杯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。
龙椅之上,皇帝眉头微皱。
他本是想敲打一下澹台烈,同时整顿一下臣子的家风,让他对云若娇好点。
却不曾想后宫的妃子当场搅局,还牵扯上太子。
“放肆!”
不等皇帝发作,高座上的太后已是凤目一沉,手中的茶杯重重搁在桌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
琴贵人吓得一个哆嗦,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。
黎祯祯已经站起身来,她深知此时沉默就是默认,立刻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委屈模样,对着上首深深一福。
“陛下,太后娘娘明鉴!臣女……臣女与侯爷、太子殿下只论国事,绝无半点私情!琴贵人血口喷人,是想毁了臣女的清白啊!”
她哭得梨花带雨,我见犹怜。
【叮!魅力值+20,示弱博取同情成功。】
然而,这番辩解在此刻却显得苍白无力。
澹台烈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,他向前一步,躬身道:“陛下,此事与黎姑娘无干,内子只是……只是与臣闹了些小别扭,回娘家省亲罢了,绝非如传言那般,是臣治家不严,让陛下忧心了。”
他的解释生硬而干瘪,听在众人耳中,更像是欲盖弥彰。
一时间,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向了风暴中心的另一个焦点一一云若娇。
云若娇顶着压力,缓缓起身,莲步轻移,走到大殿中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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