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若娇不吭声。
柯氏继续道:“我澹台家虽不是皇亲国戚,却也是开国功勋,有铁打的规矩,嫁进来的媳妇,就该守着嫁鸡随鸡、嫁狗随狗的本分,相夫教子,侍奉公婆,你倒好,一声不吭地跑回娘家,现在又跑回来动手打小姑,这就是你太师府教出来的规矩?”
云若娇静静地站着,连眼睫都未曾颤动一下。
她忽然觉得有些可笑。
过去三年,她晨昏定省,为柯氏调理身体,汤药亲尝,衣衫亲奉,将整个侯府打理得井井有条,自问没有半点行差踏错。
可到头来,她所有的付出,在这位婆母眼里,竟比不上一句本分。
他们要的从来都不是让她做自己,而是要让她符合这个身份。
就跟宫廷的嫔妃一样,做个漂亮的物件就好。
见她不语,柯氏以为她理亏,声音更冷了几分:“怎么,说不出话了?烈儿,你看看,这就是你的好妻子!今日她敢打月儿,明日是不是就敢爬到我这个老婆子头上作威作福了?”
澹台烈高大的身躯动了动,挡在了云若娇身前。
“母亲,您病着,不该动怒。”
他声音沉稳。
“月儿口无遮拦,对嫂嫂不敬,被教训是应该的。”
柯氏一口气没上来,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,指着澹台烈的手都在发抖:“你……你为了这个女人,连娘的话都不听了?”
“这不是听不听话的事。”澹台烈扶住自己的母亲,“母亲,若娇是我的妻子,她回娘家小住,是我们夫妻间的事,轮不到旁人置喙,更轮不到月儿指着鼻子辱骂。”
“你妹妹如今受了天大的委屈,你竟然要向着一个外人?”
“我将你拉扯长大容易吗,你妹妹不过口无遮拦了点,那都是被我宠坏的,他能有什么坏心思?”
云若娇看着这场闹剧,心中一片荒芜。
她不想再看下去,转身便要走。
“站住!”澹台烈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。
他回头,看着自己仍在哭诉的母亲,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。
“母亲,您身体不好,该静养,府里有的是大夫和下人伺候,若娇她……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,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。
“她嫁给我,是来当燕北侯府的未来的主母,不是来伺候谁的丫鬟,她的本分,是做我的妻子,其余的随她高兴,仅此而已。”
此话一出,周围一片安静。
柯氏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儿子,仿佛第一天认识他。
云若娇的心也猛地一跳,她抬起头,看向挡在她身前的那个宽阔的背影,一时竟忘了反应。
澹台烈没有再给母亲说话的机会,他拉着云若娇,径直往内院走去。
他的手掌宽大而滚烫,力道强硬,不容她挣脱。
“侯爷,你……”
“有什么话,回房说。”
他打断她,声音低沉,带着一股压抑的烦躁。
他拽着她穿过抄手游廊,无视下人们惊愕的目光,一脚踹开主卧的房门,将她拉了进去。
“砰”的一声,房门被重重关上,隔绝了外面的一切。
章节错误,点此报送,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,请耐心等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