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他们和好后，云若娇就爱上这些鲜艳裙子，他也派人置办了不少。
“为何跑到这里来？”澹台烈开口，压抑着心头的火气。
云若娇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。
“侯爷不是有约吗？”她的嗓音平淡，“若娇怎敢耽误侯爷与圣女的大事。”
这阴阳怪气的调子，彻底点燃了澹台烈的怒火。
他上前两步，一把夺过她手中的书，扔在地上。
“黎祯祯是为了向你道歉！”他觉得自己所有的好意，都被当成了驴肝肺，“我让她跟你赔罪，让她日后敬着你，说好了明日上门，你就是用这种态度对我的？”
云若娇终于抬起头。
她什么都不知道不是吗？
月光下，她的脸白得近乎透明，唇边却噙着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“道歉？”
她慢悠悠地站起身，走到他面前。
“在望江楼最好的雅间里，一道菜一道菜地布，一杯酒一杯酒地敬，侯爷，这就是你说的道歉？”
澹台烈心头一震，脱口而出：“你派人跟踪我？”
这句话一出口，他便后悔了。
果然，云若娇脸上的那点笑意，彻底消失了。
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先是低低地笑，而后笑声越来越大，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悲凉与疯癫。
“跟踪你？”
“澹台烈，你未免太看得起你自己了。”
“这满京城，想看你燕北侯与护国圣女风流韵事的眼睛，不知有多少。我不过是其中，最不值一提的那一个罢了。”
她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“何须我派人？”
澹台烈被她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，心口像是被巨石压住，又闷又痛。
他想解释，却发现所有的话语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。
云若娇没有再给他开口的机会。
她越过他，走到妆台前，拉开一个抽屉，从里面拿出笔墨和一张干净的宣纸。
澹台烈看着她的背影，一股强烈的不安攫住了他。
“云若娇，你要做什么！”
云若娇没有回答。
她研好墨，提起笔，手腕悬空，动作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。
墨迹落在雪白的纸上，力透纸背。
写完，她将那张纸举起，转向他。
月光下，两个漆黑的大字，如两道狰狞的伤口，狠狠地刺入澹台烈的眼中。
和离。
她又要跟他闹和离？
可他们明明才和好没几日。
“你疯了？”
他大步上前，想要将那张刺眼的纸夺过来撕碎。
云若娇却先一步退开，将那张纸护在身后，另一只手，从妆台的首饰盒里，拿出了一样东西。
是一根发簪。
“别过来。”
澹台烈猛地停住脚步，心脏被狠狠攥住。
“云若娇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？”他低吼道，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，“把东西放下！”
“我很清楚。”云若娇看着他，“澹台烈，这三年，我累了。”
“我不想再猜你的心思，不想再等一个永远不会回头的人，更不想……再陪你演这出夫妻情深的戏码。”
“我受够了，不论你在外面做什么跟我都没有关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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