熬星醒来后,回了家,睡在自己床上。
她长长舒口气,而后回忆起晕前所见可怖,捂着胸口久久不能平息——看来老三可太坏了,杀人如麻那种,我该怎么办,这个家我可能真不能呆了……
惊惧半天,忽肚子一阵咕咕叫。熬星是作息挺规律那种,到点就吃就睡,一错了作息是天大的事,所以之前再心惧,这会儿也要出去搞点吃的了。
腿还发软,扶着墙面一点点挪,主要也不想引人注意,这个点摸去小厨房自个儿随便弄点吃的吧——
忽,厅堂上说话的声音叫她止了步。
是老大两口子,
修澜的老婆叫林蝉,此时他公婆两并肩坐沙发上正说着话儿。
落地窗外是深秋院子里最好的景儿,梧桐影绰,风带着几分规整的静谧。
修澜也是刚从书房处理完工作出来,看见林蝉正慢条斯理地摆弄着一套白瓷茶具,素色棉麻长裙衬得她身姿温婉,眉眼是标准的古典秀美,一举一动都透着大家闺秀的端庄雅致,任谁看了,都要赞一句修澜好福气吧,娶了这般温柔似水的妻子。
听见脚步声,林蝉抬眸,眼底漾起浅浅的笑意,声音柔得像浸了温水,抬手轻轻招呼他:“修澜,你忙完啦?快过来坐,我刚泡了明前的龙井。”
修澜缓步走过去,在她身旁坐下,身姿挺拔,眉眼清俊,周身是常年养出的温文尔雅,语气平和无波:“怎么想起自个儿泡茶了?”
“我这不是想着,过几日约上朋友来家里聚聚嘛。”林蝉拿起茶针,轻轻拨弄着茶荷里的茶叶,指尖纤细白皙,语气依旧轻柔,“咱们家院子虽大,却少了点雅致景致,我瞧着东边那片空地,若是能扩出去,种上一片细竹,办个小小的茶话会,风吹竹影,品茶闲谈,再应景不过了。”
她说得云淡风轻,眉眼间满是对风雅趣事的向往,可修澜心里清楚,东边所谓的空地,不过是说辞,真要东扩,势必会挤占旁边熬星住着的那间小院子。那院子本就不大,老二两口子从前深居简出的,也不在乎大小,偏居一隅,一直安静。
修澜端起茶杯,指尖摩挲着杯沿,眸底没有半分波澜,语气淡淡:“东扩的话,会碰到熬星的院子。”
林蝉抬眼,脸上的笑意依旧温婉,只是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执拗,放下茶针,轻轻抚了抚裙摆,语气依旧软糯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:“我知道呀,就是要挨着那边才能辟出整片规整的竹林呢。老二他们住的那小院子,本就偏仄,又潮湿,现在熬星一个人住,再往阳光照得到的地方挪挪,不更好。”
她说得好像“还为熬星好了”,语气里却仿佛那不是一个人的住所,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儿,随手挪动也没啥不好。全然没有半分询问商量的诚意,反倒像是早已定下的决定,不过是随口告知修澜一声。
明明要抢占别人的居所,却偏要用着最温柔的语气,还裹着风雅的外衣,将欺负人说得这般理所应当,伪善得近乎刻意了。
熬星没再往下听,捂着胸口折返,这个家还真是一刻都不想呆了。爸爸一死,修雾一亡,这些人张狂的样子就不隐藏了,想怎么欺负她怎么来是吧!
熬星还没气喘匀乎,
一顿,一手扶胸口一手扶墙,停那儿。
转角暗黑里,
一个身影停那儿,目视着她。
完了,熬星立即应激了!
她感觉自己像个炸毛的猫,呼吸急促起来,全身戒备,缓缓就要往后退……
那里,修欢立那儿,单手插裤兜,
漂亮的脸庞半明半昧,
也可说,
一半神明,一半恶魔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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