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 留案底
盛妤站在苏家门口。
望着偌大的别墅,心里只有陌生。
身为苏家的女儿,她居然连进入这栋别墅的次数单只手就数的过来。
按下门铃,佣人很快从院子里过来。
隔着大门,佣人奇怪的看着盛妤,有些眼熟,但不太能认出来。
“你是……?”
“盛妤。”
佣人立即反应过来,表情尴尬,想叫大小姐,又意识到盛妤不曾被认进苏家过。
“盛……盛小姐,您在这稍等,我去跟夫人说一声。”
佣人去也匆匆,来也匆匆。
飞快的将门打开,“盛小姐,夫人就在大厅等你。”
盛妤一路走过去,抵达客厅时,常行芸正坐在沙发看电视。
电视里播放着的是小女孩跳芭蕾的场景。
从女孩稚嫩的脸上,盛妤认得出是盛清涵。
她垂了垂眼,在佣人准备给她脱外套之际抬手拒绝了。
“不用,我问一件事就走。”
常行芸这才看向盛妤。
她看的不止是盛妤,还有盛妤的身后。
见就只有盛妤一个人来,她有些不悦。
“我说过,如果不是跟沈堰清一块,就不要过来。我没什么时间跟你叙旧情。”
盛妤讽刺地笑了笑,“您放心,我们也没什么旧情可以叙。”
常行芸冷冷看着她,表情很糟糕。
盛妤也不在乎常行芸到底想什么,开门见山。
“你借着我的名义,拿了沈堰清多少东西?”
苏父常年身体不好,管不了公司,常行芸曾将盛清涵当成继承人培养过,但保险起见,还是养了个养子在身边。
这女人一切的一切都是利益至上,她不光要苏家稳在上层,还要爬的更高。
所以盛妤清楚,常行芸讨要的东西只多不会少。
常行芸没有心虚,反而质问她:“你凭什么管到我头上?”
盛妤:“我不管你,也不在乎你,但你以我的名义朝沈堰清拿东西,就是不对。你没这个资格。”
常行芸摔碎了茶杯,铁青的脸充斥着冷意,“我十月怀胎生下你,你的命都是我给的,我没资格?
如果不是我,你有能耐嫁给沈堰清,当沈家的富太太?我看你真是享两年清福,翅膀硬了!”
常行芸字字句句都离不开嫁给沈堰清是她一手促成的。
却从来不想这样不择手段得来的婚姻,盛妤需不需要。
盛妤扣紧掌心,笑容讽刺,“看来您是一点都不会反思自己,分明是自私的本性,却要伪装成一副对别人好的样子。难怪盛清涵最后会选择回盛家。”
盛清涵这件事,戳中了常行芸的脊梁骨。
她恼羞成怒,要去教训盛妤。
盛妤冷冷注视着她,发出最后通告。
“如果不想让所有人知道当年一切是你的手笔,就把东西如数还给沈堰清。”
常行芸指着盛妤,手在发抖,“你敢威胁我!”
“不是威胁,是通知。”
“三天之内,我要看到这两年沈堰清给你款项的所有单子。”
盛妤转身离开,只留下常行芸歇斯底里砸东西的声音。
出去时,门外停靠着一辆车。
半开的车窗,是张陌生男人的脸,面容英挺,眼底淡淡的乌青,一举一动都有股底层厮杀出的血腥气。
盛妤猜出,是常行芸安排进苏氏的养子。
对视上一眼,男人颔首。
“我送您。”
盛妤后退了一步。
她一直知道,常行芸有个计划。
计划盛清涵秘密生下这个养子的孩子,从而用血脉捆绑住这位名叫苏榭养子,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。
尽管清楚这种计划最后被彻底翻盘,但她还是存有一丝忌惮。
“不必了,多谢。”
苏榭没有多言,缓缓关了车窗。
盛妤转身离开,手机却意外响了起来。
一接听:“是盛妤盛小姐吗?我们是萧区派出所,你的弟弟盛御动手打伤了人,正在我们这里,你尽快赶过来一趟。”
盛妤心猛地一咯噔。
也顾不得思考盛御何时回来的,慌得跑出小区拦车。
好不容易抵达派出所,另一辆豪车也下来了人。
与盛清涵对视上,盛妤有些意外。
思绪更沉了几分。
没有打招呼,两个人一起进了警察局。
盛御跟沈堰清各坐在一处。
比起盛御鼻子塞了棉絮,半张脸肿胀,沈堰清仅仅是嘴角渗了血,衣冠楚楚地坐在那里。
盛妤进来的那一刻,沈堰清视线直勾勾地落在她身上,就没挪开过。
“堰清哥!”
盛清涵扑过去,声音夹带哭腔。
“痛不痛啊?”
盛妤默默收回视线,走到盛御面前。
盛御头几乎低到胸口,根本不敢看她。
盛妤叹了一口气,用手抬着他脸,“哪里受了伤?还难受吗?”
盛御不可思议地眼睛亮了亮,“小盛妤,你不怪我?”
“我怪你什么?怪你不打人注重场合,还是怪你太鲁莽?你都受这么重的伤了,我怪你还有用吗?”
盛御半张脸都是青的,盛妤说不上来的心疼,眉头都皱成一块。
盛御咧开嘴笑,“小盛妤,你担心什么?你忘记我是干什么的了?打拳的!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很正常,我骨头硬着呢。”
自始至终,两个人低声交谈着,有些旁若无人。
沈堰清的视线一直注视过去。
嘴角的伤隐隐刺痛。
盛妤没看过他一次,哪怕是余光。
“堰清哥?”
盛清涵意识到沈堰清的失神,愣了两秒,不甘心的攥紧了拳头。
她鼓起勇气站起来,走到盛御面前。
“你刚来北城就闹事,爸妈知道要被你气死了!而且你居然还对堰清哥动手……你马上给堰清哥道歉!”
没有一句关心和询问,盛清涵满口指责,只恨不得压着盛御下跪。
盛御脸色一冷再冷,不想看她。
“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
盛清涵脸白了一度,“盛御……我是你姐!你亲姐!”
盛御嘲弄地扯了扯唇角,“不好意思啊,我亲姐只认一个盛妤,不太清楚你是从哪冒出来的。”
“你!”盛清涵瞬间眼睛红了一圈。
从回盛家来,所有人面对她都是亏欠,从没有一个人这么理直气壮的怼过她。
委屈让她控制不住的颤抖。
就在这时,沈堰清在身后淡淡冲警员说:“没有和解的必要,让他留案底,好管住手跟嘴。”
话语里,充斥着训诫。
盛妤瞳孔失控地颤了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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