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章 你救不了他
“只有你这种蠢货才会问这种无聊的问题！”暴君终于爆发一声怒吼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！”
刘阳的笑声回荡在水牢中，如果不是被铐住双手，他几乎要笑道捧腹，“兄弟，你这暴君是自封的吧？哪个皇帝没有后宫三千，就算没三千，三十总有吧？”
脑中沉默依旧，像是在积攒怒火，准备在沉默中爆发。
可刘阳依然在嘲讽，“三个呢？三个也没有吗？我说哥们，你这混的也太惨了——啊！！”
一股几乎突破身体的杀意在他脑中不断冲突，像无数锋芒要刺穿脑干，难以忍受的剧痛让他忍不住发出野兽般的嚎叫！
暴君真的怒了。
刘阳眸子几乎缩成一个点，想要凝聚意识和他沟通，却发现根本没法镇定下来。
“老子受够了跟你共用一副身体！”
暴君的怒吼振聋发聩，“如果不是你个废物占着茅坑不拉屎，老子怎么会受这种束缚！自以为是的垃圾，如果没有我，你早就死了八百次了！”
刘阳身体剧烈颤抖，身下的蓝色液体渐渐变色，变成异样的鲜红，如同一片血池。
无边的猩红似曾相识，他仿佛看见穿越记忆而来的铁马冰河，身体一次次被血浸透，又一次次在痛苦中挣扎爆发！
终于，他的怒吼和脑中的嘶嚎重叠，第一次感受到一种不分你我的融洽。
也是第一次，他觉得自己就是暴君！
1号监房里，满脸是伤的龙哥狼狈跪在阴影里，监狱长削瘦刻薄的下巴折出一抹不屑，“已经是第二次了吧，你让我还怎么相信你？”
龙哥低着头牙关紧咬，“我没想到他竟然那么……”
“那么强？”监狱长俯下身，“你这是承认自己没用？既然没用，也不用占着这1号监房，是时候让给其他有能力的后辈了。”
“监狱长！”龙哥猛地抬头，“之前哪次我没有干的漂漂亮亮？这次只是意外而已，您再给我一次机会！”
监狱长已经没有耐心，买命的郑家一直在催促，给的价钱也很合适，要是再不能成事只怕拿不到钱还要承担别的风险，郑家可不是什么良民。
“还要给你多少次机会？你看看你这幅狼狈相，我要的是能要死人的狼，不是没用的狗！”监狱长踢开他的手，“今天你就换到别的监房去！”
龙哥如遭雷击，他想过自己会有被抛弃的一天，但在那之前可能已经重获自由，可现在看来不好的结果先一步到来。
真的搬到别的监房，自己在监狱的地位也就彻底不保，那跟要他的命有什么区别，如果没有监狱长给的隐形权利，像刘阳这样的年轻人，轻而易举就能要了他的命。
“监狱长，我也为您办过不少事，总不能因为这一件过失就统统抹杀了吧？过河拆桥可不好啊……”他阴冷的眸子里蕴藏着一丝狡诈。
“你想说什么！”监狱长厉斥一声，显然听懂了话里的威胁，“我看你的脑子被刘阳打出毛病了！你也给我去好好反省！”
狱警们把龙哥也拖到水牢，刘阳和他四目相对时，萌生一丝疑惑——龙哥这是成了弃卒？
相比他的坦然，龙哥简直如芒在背，身上的伤痛并不算什么，他真怕刘阳会出言奚落，那才叫抬不起头。
可出乎意料的是，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，刘阳闭着眼像是根本不关心自己的存在，龙哥心里稍稍好过一点。
水牢里的夜比监房更难熬，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，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。
……
尽管没到“约定”的见面时间，苏羽还是决定提前两天去看看刘阳，他上次的态度实在有些蹊跷，她总觉得不对劲。
看着她递过来的探视神情，冯默眉头一皱，“怎么又要去探视？”
“这样的探视可能还会有很多次，”苏羽神色毫无波澜，一脸公事公办，“我现在已经没有具体工作，如果在刘阳身上能有突破，也算是给局里做贡献不是？”
话虽这样说，但冯默还是不想批准，顾洲白上次的警告言犹在耳——
“苏羽对99号的执着与狂热十分离谱，我重启监测仪发现她把所有的数据都抹平了，这是不是太奇怪了？”
冯默眯眸，“你两天前不是才录过一次数据吗，短时间内，有什么再测试的必要？”
苏羽瞥了他一眼，开始从技术层面解释起来，言辞拗口难懂，冯默听得头皮胀麻出声打断，“行了，你自己看着办吧，别出格。”
拿着批号的神情，苏羽轻快地出了办公室，走到车边刚要看门，却被一只手按住了把手。
“又要去监狱？”
顾洲白挨得她很近，几乎把她挤到车门上，苏羽抬肘格挡，“离我远点！”
“为什么抹掉监测仪的数据？”顾洲白不退反进，目光逼视，“是心里有鬼吗？”
苏羽心底冷笑一声，果然——那天自己走后，他重启机器查过里面的记录，不过又有什么用呢？她早有防备做好全套。
“不想有人剽窃我的数据，用过之后删档不行吗？”
“真的吗？”顾洲白微微眯眸，忽然抬手捏住她的下巴，“真想尝尝你的嘴巴是不是真的那么硬。”
苏羽一阵恶寒，短靴狠狠跺在他脚背上，顾洲白疼得皱眉却没有松手，两人体力悬殊苏羽根本挣脱不开，很快又被他扭住手腕。
“你救不了他的，”顾洲白几乎贴在她耳边，恶狠狠警告，“我已经打了报批，99号是不可多得的研究样本，不该浪费在我们调查科手上。”
“下周，研究所就会有专人接手刘阳，你不用再费心了。”
苏羽心头一沉，如果再往上报，就是更高级别的研究室，一旦沦为他们的试验品，刘阳可能就真没有活路了。
顾洲白的手机忽然响了，趁他分神的功夫苏羽抓住机会用力推了他一个趔趄，转身钻进车里锁好车门。
隔着车窗，她听见顾洲白毕恭毕敬叫了句“局长”。
苏羽不敢逗留，一脚油门下去车子直接弹射起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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