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简单点儿,就是必须两个人同时接受考核。
而且两个人的灵力属性必须互补,一阴一阳。
萧紫月是太阴,他是至阳,此乃阴阳互补。
萧紫月不是随便找个至阳修士就行,她需要一个实力够强,灵力够纯,且与她的灵力频率能产生共振的至阳修士,否则考核不可能通过。
于昆想通了这一点之后,反而放下了心。
因为这意味着萧紫月在洞府内部不可能对他下手。
她需要他,至少在拿到木匣之前,她需要他。
“于公子,这座高台似乎需要两个人一起上去。”
萧紫月从另一侧走了过来,装出一副刚刚发现这个信息的样子。
“紫月观察了一下阵纹的结构,这是一个阴阳双修式的考核禁制。”
“需要一名至阴修士和一名至阳修士同时接受考核,才能通过。”
“恰好于公子修的是至阳功法,紫月修的是太阴功法。”
“真是天意。”
天意你个头,于昆在心里吐槽了一句。
但面上他只是微微点头。
“既然如此,那就试试。”
他回头看了林潇潇一眼。
“潇潇,你在下面等着。”
“高台上可能有危险,你的修为暂时不够应对。”
林潇潇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看了看高台上那些阵纹,最终点了点头。
“小心。”她小声道。
于昆嗯了一声,而后便走到高台的第一层台阶前,停下了脚步。
萧紫月也走到了他旁边。
“准备好了吗?”于昆问。
“嗯。”萧紫月应了一声。
两人同时踏上了第一级台阶。
脚落下的一瞬间,整座高台的阵纹全部亮了起来,一阵恢弘的嗡鸣声从脚下传来。
光芒从台阶底部向上攀升,如同潮水般涌向高处。
于昆感觉到了一股力量正在扫描他的全身,这种感觉跟乾坤塔第二层心魔试炼的入口处很像。
是阵法在读取他的神魂信息。
同一时间,萧紫月那边也有了反应。
她的身体微微一颤,表情变得有些紧绷。
于昆在旁边悄悄用乾坤之眼扫了她一下,她的识海外层正在被阵法探测。
阵法在读取她心中的某些东西,而她在抵抗。
不是抵抗阵法本身,而是在用一种特殊的手段屏蔽识海中某些不想被读取的信息。
有意思。
这个女人在隐藏什么?
于昆收回目光,不再关注。
下一刻,光芒暴涨。
两人的视野同时被白光吞没。
白光消散之后,于昆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虚空之中。
脚下没有地面,头顶没有天空,四面八方都是一片朦胧的白色。
萧紫月不在身边,林潇潇也不在。
幻境?
于昆立刻做出了判断。
跟乾坤塔第二层的心魔试炼原理相同。
阵法读取了他的神魂信息,然后根据他心中的执念,弱点或者恐惧,构建出对应的幻境。
考核的核心是心性,能否在幻境中保持清醒,不被心魔吞噬,就是通过考核的关键。
于昆站在原地没动。
他在等,等幻境成形。
大约三息之后,周围的白色开始出现变化。
色彩一点点渗入虚空,地面变成了灰白色的石板,四周浮现出高大的殿柱,头顶出现了雕梁画栋的藻井。
于昆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大殿之中,一个很熟悉的大殿,正是大衍神宗的天衡峰议事大殿。
他的宗主宝座就在正前方。
但宝座上坐着一个人。
那个人身穿黑金色锦袍,面容模糊不清,但体型轮廓跟于昆一模一样。
宝座上的“他”抬起头,看着站在殿下的于昆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的声音跟于昆一模一样。
于昆没有说话。
他在观察。
这是他的心魔。
或者说,是阵法根据他的心理状态构建出的心魔投影。
心魔是什么,取决于一个人内心最深处的恐惧或者执念。
乾坤塔第二层的时候,于昆用权柄把幻境改成了人间仙境,根本没有正面面对过心魔。
但这里他没有乾坤塔的控制权,这里只是一个上古修士留下的考核阵法,规模小,品质低,但机制是独立的。
于昆必须正面应对。
宝座上的“他”站了起来。
“你觉得你坐得稳那把椅子?”
于昆看着他。
“你说呢。”
“我说你坐不稳。”心魔的声音平静而冷淡。
“你现在拥有的一切,全部建立在一件神器之上。”
“乾坤塔。”
“没有乾坤塔,你什么都不是。”
“一个金丹后期的修士,在灵域连个屁都不算。”
“化神期的强者弹指间就能碾死你。”
“你靠着乾坤塔狐假虎威,打压徐家,收服长老,震慑外敌。”
“但如果有一天乾坤塔被夺走了呢?”
“如果有一天有人找到了破解你权柄的方法呢?”
“你拿什么去保护你想保护的人?”
“拿什么去找你的父亲?”
“拿什么去面对圣魔门?”
“拿什么去对抗那些比你强百倍千倍的老怪物?”
心魔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戳在于昆的软肋上。
因为这些话不是虚构的,这些都是于昆自己心中的隐忧。
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实力结构有多依赖乾坤塔。
如果剥掉乾坤塔的加持,他不过是一个修炼了两个月的金丹期修士。
在灵域的权力食物链中,金丹期排不上号,元婴期才勉强有话语权,化神期才能跟人坐下来谈事,渡劫期才算站到了桌面上。
他现在所有的底气,归根结底只有一个字。
塔。
心魔说的没错,但于昆的回应很简单。
“所以呢?”
心魔微微一顿。
于昆继续道:“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。”
“乾坤塔是拐杖,我从来没否认过。”
“但修行不就是这样?”
“你以为那些化神期,渡劫期的大能刚出生就是强者?”
“哪个不是一步步走上来的?哪个没有借过势?没有用过工具?没有依赖过外力?”
“区别只在于,有些人依赖了一辈子,最后成了工具的奴隶。有些人借势的同时在成长,最终超越了工具本身。”
“我很清楚自己现在在哪个阶段,我也很清楚自己要往哪个方向走。”
“乾坤塔是我的拐杖,但我不会永远拄着拐。总有一天,我会站在不需要任何工具就能碾压所有人的高度。”
“但在那之前,我不会因为拄着拐就觉得丢人。”
“修行嘛,实用主义。”
于昆嘿嘿笑了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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