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严肃点!”组长皱眉,“苏玥同志,这可是严重的经济问题!”
“是很严重。”
苏玥扶着腰,慢条斯理地走到刘招娣面前。
刘招娣吓得直往椅子里缩:“你……你别过来!我说的都是实话!就是你让我干的!”
“大嫂。”苏玥弯下腰,盯着她的眼睛,“五千块?我给你五千块?你怕是连五千块有多厚都不知道吧?”
“我……我有收据!”
刘招娣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。
苏玥接过来一看,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收到苏玥定金五千元,下面还有个签名。
字迹很像,模仿得有七八分。
“这字写得不错。”苏玥弹了弹纸条,转身看向调查组,“不过,这造假的人百密一疏,忘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我苏玥签合同,从来不用这种几分钱的圆珠笔。”
苏玥从包里掏出一支钢笔,那是周安辰送她的派克笔,“而且,我有个习惯。”
她拿起桌上的纸笔,刷刷写下自己的名字。
“我在玥字的最后一笔,习惯带个回钩。这是我做生意防伪的标记,全城的合作伙伴都知道。”
她把两张纸拍在桌上对比。
那张收据上的签名,虽然极力模仿笔锋,但最后一笔却是直直的。
刘招娣傻眼了。
教她这话的人,没说过这个啊!
“还有。”
苏玥转过身,目光越过众人,看向会议室半开的门缝,那里似乎有人影晃动。
“既然大嫂说是受我指使,那钱是从哪给的?现金?汇款?这么大一笔钱,总得有个出处吧?”
刘招娣硬着头皮喊,“是……是现金!”
“现金?”苏玥冷笑,“我这几个月都在养胎,连店里都很少去。”
“五千块现金,那么大一包,我是怎么避开周安辰,千里迢迢送到你手里的?飞过去吗?”
调查组的人面面相觑。
这逻辑,确实说不通。
“大嫂。”周安辰阴沉着脸,声音也冷了好几分,“是谁把你从老家接回来的?是谁教你这么说的?你想清楚了再说。”
“作伪证陷害现役军官,是要坐牢的。”
听到坐牢两个字,刘招娣心理防线崩了。
她哇地一声哭出来:“我说!我说!”
“是一个女的!长得挺漂亮,她说只要我咬死是苏玥指使的,就给我两千块钱救大宝!还说能把大宝捞出来!”
“那个女的叫什么?”
“不知道叫啥……但我看见她进那个文工团的大门了!”
门外的人影似乎晃了一下,想跑。
周安辰动作更快,一个箭步冲出去,一把揪住那人的胳膊,直接拖进了会议室。
“啊!放开我!”
那人踉跄着跌进来,抬头露出一张惊慌失措的脸。
“林婉?”苏玥挑眉,找了把椅子慢悠悠坐下,“刚才不是在门口听得挺起劲吗?怎么这会儿成哑巴了?”
“我……我没有。”林婉声音发颤,双手绞着衣角,“我是来给周营长送文件的,路过……刚好路过。”
“送文件送到了会议室门口,还把耳朵贴在门缝上?”
调查组的组长脸色铁青。
要知道这是什么地儿,搞这种偷听的把戏,性质比作风问题还严重。
“刘招娣。”苏玥没理会林婉的辩解,转头看向缩在角落里的大嫂,“你刚才说那个给你钱、让你陷害安辰的女的,是不是她?”
刘招娣眯着眼,盯着林婉看了半天。
林婉急了,狠狠瞪了刘招娣一眼,眼神里满是威胁。
要是以前,刘招娣肯定就被这城里姑娘的气势吓住了。
可现在她都要坐牢了,哪还顾得上别的?
再加上刚才苏玥那一通分析,把她吓破了胆,现在只想抓根救命稻草。
“是她!就是她!”刘招娣指着林婉大叫,“化成灰我都认得!”
“那天在文工团后门,她穿个红大衣,给了我一包钱,说只要我咬死是老二媳妇指使的,事成之后再给我一千!”
“你胡说!”林婉尖叫起来,平日里那副温柔似水的模样荡然无存,“我根本不认识你!”
“首长,她在撒谎!她是疯狗乱咬人!”
“我是疯狗?”刘招娣这泼辣劲儿上来了,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,“你给钱的时候包钱的手帕还在我这儿呢!这上面绣着个婉字,你敢说不是你的?”
那是一块淡粉色的手帕,角上确实绣着一朵兰花和一个小巧的婉字。
林婉的脸瞬间没了血色。
那是她为了在周安辰面前展示贤惠,特意绣了准备送给他的,结果那天给钱给急了,顺手就包了进去。
证据确凿。
调查组组长猛地一拍桌子:“林婉同志!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林婉腿一软,瘫坐在地上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“不是我要干的……是孟雨柔!”
“是孟雨柔让我这么干的!她说只要搞臭了苏玥,周营长就会厌弃她,我就有机会了……”
又是孟雨柔。
苏玥摇摇头,这女人真是阴魂不散。
“带走!”
组长一挥手,两个战士进来,一左一右架起林婉。
林婉哭嚎着被拖了出去,路过周安辰身边时,还试图去抓他的裤腿:
“安辰哥!我是被骗的!我是太喜欢你了啊……”
周安辰退后一步,避开了她的手,连个眼神都没给。
会议室里安静下来。
只剩下刘招娣还在那儿哆嗦:“弟……弟妹,我都招了,是不是不用坐牢了?”
苏玥站起身,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皱:“大嫂,做伪证也是罪。”
“不过既然你有立功表现,判得应该能轻点。进去好好改造,学会怎么做个人,比在外头瞎混强。”
“老二!老二你救救我啊!”
刘招娣又要去扑周安辰。
周安辰背过身,对着调查组敬了个礼:“给组织添麻烦了。家属犯法,与庶民同罪,该怎么判就怎么判。”
处理完这一摊子烂事,走出办公楼时,天已经擦黑了。
周安辰把自己的军大衣脱下来,严严实实地裹在苏玥身上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“冷不冷?”
“不冷,就是饿。”
苏玥吸了吸鼻子,肚子里的三个小家伙折腾了一下午,这会儿终于消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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