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听着像是戏谑，可明显带着警惕。
江茵想到这层办公楼的一个房间里正坐着他的‘太太’，拨开他还拿着咖啡杯的手，“私事，无可奉告。”
她端着杯子，饱满的指甲是淡淡的粉色，就连唇色都是。
除了那次商会晚宴，她的妆容稍浓一些，平日她都是这种很自然的妆容，干净又不失美艳。
他是六点半醒的，睁开眼床上已经没有了她的身影，看来昨晚她的睡眠并不好。
霍沉舟的目光落在她的眼底，看不出憔悴，因为都被阴霾给遮住了。
他是在医院里接到了孟菲的电话才知道宋纤纤居然来了公司，最近她也不找他，还以为她安份了，原来是被霍明渊给完全利用了。
现在江茵用如此语气对他，肯定是生气了。
“宋……”他张嘴刚要解释，办公室的门敲响。
江茵还没允许，门就被推开，人事经理高婧进来，脸上不满的情绪显而易见。
不过她似乎是没料到霍沉舟也在，怔了一秒，接着对霍沉舟叫了一声，“表哥。”
高婧是霍沉舟一个远房的表妹，关系七拐八绕，如果不是霍家有权有势，这种八杆子都未必打得着的关系，高婧肯定不会如此攀的。
三年前江茵刚进公司时，有好几个亲戚都来朝她透露与霍家的关系，以想巩固自己的位置。
高婧也是其中一个，但她的能力不错，江茵便没有动她。
霍沉舟沉色看着她，“高经理耳朵不好使吗？”
高婧被问的一怔，霍沉舟倚着江茵的办公桌角，“江总没让你进来。”
“我……”她滞了下，“我有事问江总。”
“她是你想问就能问的？”霍沉舟并没有因为她那一声表哥而留情面。
高婧脸色难看，也没有再解释，而是直接看向端着咖啡悠然的江茵，“江总，我没有犯错，您这样开除我，违反劳动法。”
江茵嘴角浮起一抹笑意，“那你就走法律程度。”
高婧做人事经理好几年了，她开除的员工不止一次这样说过，也有人真的起诉过，最后都不了了之，因为他们耗不起。
她也一样。
这样说只不过是希望江茵能有所顾忌，收回决定。
江茵完全不在意的态度让高婧那丝倔强崩塌，她掐了下掌心，“江总，宋纤纤入职是霍副总要求的，您知道的他有这个权利，我不办的话他也不会饶过我。”
“江总，我知道这事我应该先给您汇报，我没汇报就给宋纤纤办了入职是我的错，我接受惩罚，但请别让我离职，”高婧还是换了哀求的口气。
江茵轻抚着咖啡杯，不说话。
她不仅是没汇报，而是明知道宋纤纤来公司闹过，还给她办入职，这根本就是跟霍明渊穿一条裤子了。
霍沉舟接过话来，“你身为HR的经理，连自己真正的老板都不知道，你已经不适合在现在的位置了。”
高婧闻声，脸色更难看了，“表哥……”
她只叫了这么一声，在对上霍沉舟清幽的眼睛时，后面的话咽了回去。
“霍明渊应该给你许诺了吧，你应该去找他，”江茵开口。
高婧看向江茵，眼中带了些许惊讶。
“还不走？”霍沉舟撵人。
高婧虽然不甘不想，可知道再纠缠无用，还是从办公室离开。
江茵放下咖啡，继续看文件签字，霍沉舟默默看着，她签下的名字笔锋锋锐，遒劲有力，像是专门设计过。
这个念头刚闪过，只见她在一份文件上又写了两行字，每一个字跟她的签名一样。
霍沉舟忽的想到母亲说的话，不要低估江茵。
她并不是花瓶，签名不是，能力也不是。
虽然打断别人不礼貌，霍沉舟还是问了，“人事经理你开了，是不是又要招新的？”
江茵头都没抬，“你有合适的人选？”
霍沉舟沉默了两秒，“我行不行？”
江茵签名的动作一顿，抬起头来，注视了他两秒，“你不符合标准。”
这人真有意思，让他回来当总裁不干，却要干人事经理。
公司每个岗位的任命要求都是有规定的，也是霍沉舟当年审批的，他自然清楚。
他身子微微前倾，“我走个后门，不行？”
江茵没退没挡，与他近在咫尺，呼吸纠缠，他身上的松木香味跟昨晚的一样，“我给你走个大的。”
她只说到这儿，霍沉舟便再次侵近，近到他的唇几乎都碰到她的鼻尖，“我就想做人事经理，想在你下面。”
这几个字说的很轻，有些任性，还有些不正经。
尤其是后面几个字，让江茵想到了不可描述的画面。
江茵以为自己能经得住他，可呼吸还是乱了节奏，她身子后倾，倚向自己的座椅，“那就自己去争取，后门没有。”
霍沉舟嘴角扯出一个浅浅的弧度，“好。”
“那你现在去人事部吧，”江茵撵人，继续自己的工作。
霍沉舟没再闹她，离开了她的办公室，门在身后关上的刹那，他脸上的表情也收了起来，人往霍明渊办公室走去。
“二哥，江茵要开除我，我是留不住了，你兑现承诺吧，”高婧的声音传了出来。
霍明渊人坐在座椅上，双腿搭在办公桌上，浪荡的不行，“她让你走你就走啊，你不会去找老太太？”
高婧迟疑了下，“姑奶她不管公司的事务。”
“管不管的，这事你得去，该怎么说不用我教你吧，”霍明渊一脸的阴笑。
他是想让这些人惹老太太烦心，让老太太对江茵生出反感来。
霍沉舟抬脚蹬开门，皮鞋踩着地板进去，直视着霍明渊，“你也一起找老太太。”
霍明渊扯了下嘴角，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在你进去之前你就被开除了，忘了？”霍沉舟走到桌前，按了内线电话，“上来两个人帮着霍副总收拾东西。”
霍明渊搭在桌上的脚腾的收回，人也站起来，“霍沉舟，老太太说了江茵的决定不管用。”
霍沉舟没跟他争辩，很快两个安保人员上来了，看到霍沉舟，“霍总。”
霍沉舟抬手示意了一下，保安刚要动手，霍明渊立即呵道：“谁特么的敢动我的东西。”
保安看向霍沉舟，见他没有别的示意，直接走到霍明渊身边，一人一边架起他的胳膊，“霍副总请到一边，别耽误我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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