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剩气的直骂：“娘的，仓是咱拼命守下来的，凭什么一句话就能夺！”
裘三嘿嘿冷笑：“凭律法。康家买通县里，这就是要你认怂。”
秦月娥抱着账本站在仓口，眼里一抹冷意。
声音低沉：“三年……他们说的就是这个茬。若是咱不生子，仓迟早要被夺。”
众人你看我，我看你，全都不敢多言。
林洛抬手，直接把告示撕下来，丢进火堆里烧的干干净净。
火苗舔着纸灰，噼里啪啦作响。
“律法是他们的命，仓是咱的命。”
林洛声音压的稳，“若想活，就的生个子。”
这一夜，屋子里静的出奇。
秦月娥坐在灶屋门口，炉火把她的身影映的摇晃。
桌上放着热腾腾的稀粥，可谁都没动。
林洛靠在门槛，竹杆放在一边，手指一点点磨着杆头。
“洛哥。”秦月娥声音低低的，“要是……要是三年里真没个孩子，仓就的没了？”
林洛点头。
秦月娥沉默了好一阵，脸色有些泛红，。
却咬着牙说：“那就……你我成全吧。”
林洛手一紧，竹杆在掌心微微颤了下。
他猛地站起身，把窗推开，让冷风灌进来，才压下胸口的燥热。
“再缓缓。”他闷声说了一句，转身就出了门。
第二日，林洛依旧带人进山。
系统的提示浮在脑子里——【今日北坡兽迹频繁，留意陷阱可的厚利】。
他心里一动，带上柳夏、狗剩、几名年轻猎户，往北坡走去。
露水未干，草叶沉沉压在路上。
走到半山腰，果然发现泥地里有新鲜的脚印，硕大无比，是野猪群。
林洛吩咐分头布陷阱。
柳夏半弦在手，盯着灌木丛不放。
狗剩抡起短棍，满脸兴奋。
几个年轻人手忙脚乱，却也硬着头皮照做。
一声兽吼，野猪群冲了出来，獠牙寒光闪闪。
陷阱瞬间合拢，几头野猪被套牢。
林洛竹杆横击，把一头扑来的大猪打翻在地。
柳夏弩矢飞出，直插猪颈，鲜血喷洒。
一阵拼杀后，山坡上满是倒地的野猪。
众人气喘吁吁，却眼神炽热。
“发财了！”
狗剩大笑，“这下够换不少钱粮了！”
林洛抹掉脸上的血迹，心里暗暗的松口气。
这一趟猎获丰厚，足够抵一笔赋税。
傍晚回到村子，几头野猪被抬到槐树下。
围观的村人全都眼馋。
有人低声说：“林洛这是越来越发达了。”
也有人酸酸的。
发达又怎样？
律法卡着他，不生子就是白搭。
林洛懒的理会，把猎物分好。
交代狗剩去镇上换盐布，又让柳夏看仓。
夜深了，他独自走到仓后，抬头望着月亮。
风刮的冷，吹的麻铃叮叮直响。
仓是守住了，可律法压在头顶，像一座山。
秦月娥说的没错，若三年不生子，仓迟早要没。
林洛攥紧拳头，心里一句冷话：这事，迟早的面对。
夜里火堆噼噼啪啪，狩猎队分班守夜。
柳夏和柳青在圈外走动。
狗剩坐在门槛上磨短棍，火星溅的到处都是。
裘三却靠着木桩喝闷酒，一口一口往肚子里灌。
林洛没多说，竹杆横在腿上敲打地。
心里翻来覆去都是律法那几句话。
仓是守下来了，可要是真被三年生子的规矩压住。
不论多少粮，迟早还是要被拿走。
第二日一早，镇上传来风声，县里又要开官竞。
这消息是裘三带回来的。
可话里带着锋：洛哥，这回是县里亲自点的名，要各家送粮送物。
赢了的，不光能免一部分税，还能得赏。
输了的，怕是要补上差额。
林洛心里咯噔一下。
仓才稳住，官竞又来了。
若是不去，就是畏缩；
去了，若是空手，更要被人踩一脚。
秦月娥把账本拿出来，翻了几页。
冷冷一句：仓里的余粮能拿出去，但一分一厘都不能白丢。
洛哥，这官竞，咱必须得赢。
当天下午，林洛带着狩猎队进山。
系统那行字在脑子里浮了出来：
【今日北岭有异兽出没，留意河滩。】
林洛心里清楚，这种提示向来准。
弓弩、短棍、火灰都带齐了，一行人出了寨子。
山路难走，露水打的草湿，鞋子一踩全是水。
走到半山腰，果然见到河滩泥迹深陷，像是有什么重物踏过。
柳夏蹲下看了一眼，低声道：“是野猪，可这脚印比寻常的宽。”
狗剩捡起一根树枝，插进泥里。
出来时带着黑毛，毛硬的像钢针。
裘三咧嘴：不是野猪，是山猪王。
要是真能逮住，光是两只猪蹄子，就能顶几十两银子。
林洛没犹豫，摆手让队伍分开埋伏。
自己提着竹杆，走在最前。
没多久，灌木一阵哗啦，一头巨大的山猪冲出来。
獠牙弯长，足有半尺，浑身泥浆，两眼通红直扑过来。
竹杆横着，林洛硬生生顶住冲击，手臂被震的发麻，却死咬牙不退。
柳夏弩矢“嗖”的一声射出，插在猪脖子上。
狗剩大吼着扑上，短棍一连砸了七八下，砰砰作响。
柳青抡刀，直劈肩颈。
血腥味冲的整片河滩都是血腥气。
那猪挣扎几下，轰然倒下，血流成河。
裘三扑过去哈哈大笑：洛哥，这回赚大发了！
这猪王皮子能卖几十两，猪掌更是上好的补物。
送到县令那，保准能换脸。
林洛喘着气，心里冷冷一句：这趟官竞，必须拿下。
众人合力剥皮割肉，把猪掌单独取出，收拾好装进竹筐。
肉切成几大块，挑回寨子。
回到寨口时，天色已暗。
秦月娥看见一地的肉，手指紧紧捏着账簿。
难的声音里带了一丝快意：“这下，不怕了。”
夜里，火光摇动。
狩猎队围着猪肉大嚼，秦月娥熬了满锅汤。
香的整个寨子都在咽口水，林洛没吃多少。
只把那对猪掌放在身边，心里清楚：三天后，就是官竞。
这趟，不光要赢，还要赢的彻底。
夜色沉，寨口火光摇动。
猪肉被切成几大块吊在竹竿上风干。
油脂滴落在火堆里，呲呲直响。
几个小子馋的直咽口水，狗剩一脚踹过去：“滚远点，没你们的份。”
小子们骂骂咧咧，还是跑去搬柴。
林洛把那对猪掌擦干净，用布层层裹住。
交给柳青：“收好，三天后要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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