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老太爷双目阴狠。
先祖能击杀祖师,他怎么就不能?
想不到吧,殷家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。
萧宁敢来,就敢死。
“师弟们,起阵!”
天师迅速围成一个圈,双手结印起阵。
一道红色的光圈,从萧宁脚下扩开,层层叠叠,形成壁垒,将她与祁知意困在其中。
那屏障中的罡风,如海水倒灌,挤压的人胸腔震动。
祁知意闷哼了声。
五脏六腑似是被一只大手攥紧,捏碎,绞烂。
他头上的灵簪,发出淡淡的光芒,但这灵力,扛不住这困仙阵。
天师口中念念有词。
配合法咒,困仙阵的威力会更加强烈。
萧宁脸上没什么波澜,丝毫不受这罡风影响,可伤着祁知意,她便有些恼火。
她抬脚。
一脚踏出。
力量自她脚下勃发,那足矣绞杀灵魂的困仙阵竟出现丝丝纹裂。
“助纣为虐,你的师辈们没告诉过你,困仙阵出自谁手。”
清冽的话音落下,萧宁一脚,踏碎了阵法。
继而,创飞天师。
罡风倾泄,如刀风让每个人身上都挂了点彩。
阿宁她,生气了。
祁知意能感觉到。
他捂着心口,是因为他么。
他眼底流光溢彩,肉体凡胎,的确扛不住这困仙阵。
所以,他确实被伤到了。
“这怎么可能……”天师们不敢置信,“一脚踏碎困仙阵,绝无可能,你究竟是何方妖孽!”
萧宁扬手,隔空一掌,刚爬起来的天师又被扇飞。
“以困仙阵来对付凡人,该打。”
萧宁眸色威严,仿佛蔑视他们所有人。
“我为玄天宗留下许多功法,阵法,是让你等用来恃强凌弱的?玄天观若不会教导弟子,趁早关门,莫要败坏宗门数百年声誉!”
一群不肖子孙。
真该好好教训。
难怪玄天宗衰败。
连人都不会做,还修什么仙!
萧宁目光凌厉。
句句训斥。
句句,猖狂!
天师们险些爬不起来,萧宁往那一站,竟有几分祖师的气势。
见了鬼了。
修行半生,还没遇到能吊打天师的女娃娃!
“你,你究竟是何人……”天师指着她问,“你可知得罪玄天观,家中祖祖辈辈都不会有好下场。”
威胁她?
萧宁甩手,啪的一声响,清脆的巴掌声落在天师脸上。
脸都打歪了。
“不孝子孙,今日我便废你修为,以儆效尤。”
天师只当她说大话,“凭你,也想废我修为,我乃玄天观天师,你一个小姑娘……”
萧宁懒得跟他啰嗦。
清理门户什么时候不是清理?
清理殷家是清理,清理宗门弟子照样是清理。
萧宁抬手间,周身灵力磅礴, 她一掌,打在天师胸口,刚爬起来的天师顿时又飞了出去,这次,狠狠地摔出正厅,滚到了庭院中,砸碎了一排花架,猛地呕出一口血来。
随即,他感觉体内灵气如潮水般褪去,功法忽然之间就散了,天师彻底慌了,“绝无可能,你怎么可能废我功法……我是天师,我还是陆家二爷,你…”
话没完,萧宁又是一巴掌,隔空甩在其脸上。
“玄天宗什么时候看家世入门了。”她声音冷彻。
天师傻眼了。
殷家人也傻眼了。
她竟当场,废了天师的修为!
天师不可置信的看她,“你怎知玄天宗……”
玄天观的原身,便是玄天宗。
如今宗门败落,改为玄天观。
这都是百年前的历史了。
她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,是如何知晓?
连天师都不是她的对手,她真是老祖,殷老太爷心肝颤了颤,飞快的思索对策。
“我知道她是谁!”
这时,传来一道沉重的声音。
殷怀玉来的有些晚,他走到正厅中央,面对萧宁等人,眼中带着惊愕与真挚,“她在这!”
说罢,他甩开一张画轴。
“怀玉,这是老祖宗的画像,你拿画来干什么!”殷家主大喊。
这幅画,挂在祠堂供奉。
是老祖宗的老祖宗。
这是对老祖宗的不敬!
殷怀玉拿着画,转了个头,“父亲,你好好看清楚,画中人是谁。”
这画往常挂的高,殷家子孙又没有近距离观摩过,对画中老祖只有祭拜的份,其实殷家主也没好好瞧过老祖的样貌。
画中人,美如仙,冷如雪。
仙姿卓约。
眉眼间那一分威严,似乎透过画就能传达出来。
只是细看,那样貌,是不是有点眼熟?
殷怀玉把画挪到萧宁旁边,殷家主视线追随,看看画,又看看萧宁,不说一模一样,起码有八分相似,比起画中人,萧宁更为年轻稚嫩些,但那眉眼间的威严和眼神,是一样的!
“这这这……她她她……”
殷家主懵了。
萧宁和老祖……竟如此相像!
“父亲,别结巴了,她就是画中人,是殷家祖上供奉的老祖。”殷怀玉颇为平静的接受现实。
要不他觉得萧宁眼熟呢。
去祠堂看清这幅画的时候,殷怀玉比父亲还震惊,还不能接受。
萧宁瞥了眼,神态淡漠,“那逆徒弑师,还留着这幅画做什么。”
这画,是她那大徒弟趁她练剑时画的。
萧宁眼中闪过一丝怀念。
她的几个弟子,天赋都不差。
大弟子殷蛟,天赋最佳,各种术法总是学的最快的。
但他的后人,越长越歪。
没一个能看的。
萧宁白了眼。
殷怀玉嘴角抽抽,没看错的话,方才老祖是在嫌弃他们?
“老祖……萧姑娘,这画我殷家一直供奉着,先祖断不可能是你口中的弑师之人!”殷怀玉解释道。
萧宁瞥了眼,“你觉得我冤枉了你家祖宗?”
殷怀玉想了想,说,“先祖曾留下手札,在祖父手中,萧姑娘看看便知。”
他不信,先祖真是弑师之人。
若真是弑师那等罪大恶极之人,又为何会将画像供奉起来。
“住口!”殷老太爷出言呵斥,“何时轮到你说话,退下!”
显然,是不愿意把手札拿出来。
无所谓。
萧宁也没有很想看。
“祖父,这个时候还摆什么架子,老祖回来讨债,家训有言,不可忤逆老祖。”
祖父高高在上惯了。
突然来个老祖,还是个小姑娘,踩在他头上,祖父那把老骨头不肯弯,人之常情。
但是。
识时务者为俊杰。
祁知意呵笑,殷怀玉这大腿倒是抱的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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