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安脸上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,嘴角那一抹温润的弧度瞬间拉平,眼神阴冷得像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。
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,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。
这次进来的,是一个穿着黑色职业装的干练女性,手里捧着一个黑色的文件夹,上面印着烫金的祁字。
是祁砚深的首席秘书,Linda。
“抱歉,打扰一下。”Linda无视了满屋子的低气压,径直走到周芙宁身边,将文件夹双手递上,“周小姐,这是祁总让我送来的合同。”
周芙宁接过文件夹,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。
“这是南城项目一期工程的建材采购合同,总金额四点五亿,首付款百分之三十,也就是一点三五亿,只要签字,十分钟内到账。”
周芙宁抽出那份合同,直接扔到了王叔面前。
“看清楚了,这是现款!不是大饼!”
“一点三五亿!王叔的手都在抖,有了这笔钱,周氏所有的债务危机都能迎刃而解,甚至还能大赚一笔!
“祁氏集团的信誉,我想不需要我多说吧?”Linda适时地补了一刀,“祁总说了,他只认周小姐签字,如果周氏换了话事人,这份合同立刻作废。”
绝杀。
原本还在犹豫的股东们,瞬间像是墙头草一样,齐刷刷地倒向了周芙宁这边。
“签!必须签!”
“周总英明!我就说跟着周总有肉吃!”
“徐先生,不好意思啊,我们周氏现在急需资金周转,您的那个五年计划还是留着给别人吧。”
徐安被忽视却不恼,反而鼓了两下掌,声音清脆,“没关系,既然周总有祁氏的帮扶,自然是看不上小小徐氏的。”
他今天来,并不是真的想和周氏签合同,只是想知道周芙宁在祁砚深那里的分量。
如今看来,周芙宁他是不能得罪的,周氏也不会成为他的试金石。
“打扰了,周总,不过,来日方长,相信周总会有与我合作的一天。”
徐安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,带着他那四个助理,转身离去。
背影依然挺拔,丝毫没有失败者的狼狈。
周芙宁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,紧绷的脊背这才微微放松了一些。
这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,即使有祁祁砚深,只怕徐安对。
徐安这种人,比徐哲远可怕一百倍。
徐哲远是一条疯狗,只会狂吠乱咬,而徐安是一条毒蛇,他会躲在阴暗的角落里,耐心地等待时机,一旦出手,就是一击毙命。
但现在,她管不了那么多了。
“签字。”
周芙宁拿起钢笔,在合同上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……
半小时后,周氏集团楼下的咖啡厅。
周芙宁坐在靠窗的位置,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车流,手里捧着一杯热美式,却一口也没喝。
直到对面的椅子被拉开,一道阴影笼罩下来。
“怎么?赢了还不高兴?”
熟悉的声音,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。
周芙宁抬头,看见蒋应坐在对面,正歪着头打量她。
“三爷呢?”周芙宁往他身后看了看。
“三爷在忙。”蒋应招手叫来服务员,点了一杯冰水,“处理徐家留下的烂摊子,徐震天那老东西虽然晕了,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,徐家在上面的关系网错综复杂,想要彻底按死他们,没那么容易。”
周芙宁点了点头。她懂。
“徐安刚才来过了。”她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蒋应喝了一口冰水,嚼着冰块,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,“那小子是属蛇的,阴得很,你今天当众下了他的面子,他肯定会记恨你。”
“我有的选吗?”周芙宁反问,“我不选祁砚深,难道选他那个虚无缥缈的大饼?”
“你做得对。”蒋应笑了,“三爷就喜欢你这股子狠劲儿,不过……”
他话锋一转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房卡,推到周芙宁面前。
“三爷说了,今晚九点,老地方,他要亲自给你庆功。”
看着那张熟悉的房卡,周芙宁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庆功?
恐怕是另一种形式的审问和索取吧。
“知道了。”周芙宁伸手按住房卡,指尖微微泛白。
蒋应看着她的动作,突然凑近了一些,压低声音道:“周小姐,给你个忠告,徐安那个人没有底线,他在国外混过几年黑市手段很脏,你今天断了他的财路,他接下来肯定会想办法搞你,在三爷彻底吞下徐家之前,你最好寸步不离地跟着三爷。”
周芙宁抬眼看他,“你是说,让我当个挂件?”
“当挂件有什么不好?”蒋应耸耸肩,“至少安全,而且……”
他眼里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,“我看三爷挺乐意让你挂着的。”
周芙宁没接话,只是默默地收起了房卡。
安全?
在祁砚深身边,从来就没有绝对的安全。
她是在与虎谋皮,稍有不慎,就会被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。
但正如她刚才对徐安说的,她已经不是兔子了。
既然上了这艘贼船,那就只能陪着那个疯子,一路开到黑。
……
晚上九点,帝豪会所顶层套房。
周芙宁刷卡进门的时候,屋里没有开灯,只有巨大的落地窗透进来城市的霓虹光影,将整个房间渲染得光怪陆离。
她刚关上门,还没来得及换鞋,一只滚烫的大手就从黑暗中伸了出来,一把扣住她的手腕,将她整个人拽了进去。
天旋地转间,她被压在了玄关的柜子上。
男人的呼吸粗重而滚烫,带着浓烈的酒气,喷洒在她的颈窝。
“祁砚深……”
“嘘。”
男人修长的手指抵在她的唇上,另一只手熟练地游走在她的腰际,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一丝危险的笑意。
“听说,你今天在会议室里,很威风?”
周芙宁被迫仰起头,承受着他极具侵略性的目光,“狐假虎威罢了,还得感谢三爷给的虎皮。”
“呵。”
祁砚深低笑一声,牙齿轻轻咬住她的耳垂,带来一阵酥麻的战栗,“既然借了我的势,那就得付利息,周芙宁,这笔账,我们今晚慢慢算。”
话音未落,他猛地将她抱起,大步走向卧室。
章节错误,点此报送,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,请耐心等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