卧室里没开灯。
窗外的霓虹透过落地窗打进来,在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周芙宁被扔在床上,还没反应过来,男人就压了上来。
祁砚深今天喝了酒,身上的酒气混着烟草味,带着一股侵略性的荷尔蒙气息。
“等等!”周芙宁撑着他的胸膛,想要争取点时间,“你喝多了。”
“没多。”祁砚深扣住她的手腕,按在头顶,俯身咬住她的下唇,“就三瓶威士忌。”
三瓶还叫没多?
周芙宁想骂人,但嘴被堵住了,只能发出几声含混不清的抗议。
男人的吻带着酒精的灼热,一路从唇瓣辗转到耳后,在她最敏感的地方停留。
“今天表现不错。”祁砚深的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几分危险的笑意,“把徐安怼得哑口无言,我那份合同,用得挺顺手?”
周芙宁喘着气,脑子有点转不过来,“不是你让Linda送过去的吗?”
“是我让送的。”祁砚深抬起头,那双深邃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像狼一样发亮,“但我没让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,把合同摔在王叔脸上。”
周芙宁愣了一下。
“知道那一摔,代表什么吗?”祁砚深松开她的手腕,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,“代表周氏从今天起,彻底绑在了我的战车上,徐家那边的人,会把你当成我的人,我这边的人,也会把你当成我的人。”
“你想反悔?”周芙宁盯着他。
“反悔?”祁砚深笑了,笑声低沉,带着几分愉悦,“我高兴还来不及。”
他翻身躺在她身边,从床头柜里摸出烟盒,叼了一根在嘴里,没点,只是咬着烟蒂,侧头看她。
“周芙宁,你比我想的,还要有种。”
周芙宁撑起身体,整理着凌乱的衣领,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“徐安今天来找你,不是为了谈合作。”祁砚深吐出烟蒂,声音恢复了清醒,“他是来试探你在我这里的分量。”
周芙宁心头一紧。
“他现在知道了,你不是普通的情妇,是能让我动用祁氏资源的人。”祁砚深坐起身,点燃了烟,“所以接下来,他会想办法搞你。”
“怎么搞?”
“徐安在国外混过几年地下拳场和黑市,手里有一批见不得光的人。”祁砚深弹了弹烟灰,“绑架、下药、制造意外,这些都是他的拿手好戏。”
周芙宁后背发凉。
“怕了?”祁砚深挑眉。
“怕。”周芙宁很诚实,“但没用,我已经上了你的船。”
“聪明。”祁砚深伸手捏了捏她的脸,“从明天开始,蒋应会二十四小时跟着你,另外,搬到我那里住。”
“你那里?”周芙宁一愣,“半山别墅?”
“嗯。”祁砚深站起身,走到落地窗前,背对着她,“那里安全,徐安的人进不去。”
周芙宁看着他的背影,突然问了一句:“祁砚深,你到底想要什么?”
男人没回头,只是吐出一口烟雾,声音淡淡的:“徐家只是开胃菜,我要的,是整个夜城的地下规则。”
周芙宁瞳孔微缩。
“徐震天那老东西,表面上是搞房地产,实际上手里控制着夜城三分之一的灰色产业链。”祁砚深转过身,眼神冰冷,“高利贷、地下赌场、走私,这些才是徐家真正的命脉。”
“你想吞下这些?”
“不是吞下。”祁砚深走回床边,俯身看着她,“是重新洗牌,这些产业不能消失,但可以换个主人,换个玩法。”
周芙宁明白了。
祁砚深要的不是简单的商业吞并,而是要接管徐家在地下世界的所有资源,然后按照他的规则重新建立秩序。
“那我呢?”周芙宁问,“在你这盘棋里,是什么角色?”
祁砚深盯着她,沉默了几秒,突然笑了。
“你啊……”他伸手挑起她的下巴,拇指摩挲着她的唇瓣,“是我的王后。”
周芙宁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但现在,这个王后得先学会怎么保命。”祁砚深松开她,重新躺回床上,“过来,睡觉。”
周芙宁犹豫了一下,还是躺了下去。
男人伸手将她揽进怀里,下巴抵在她的头顶,声音难得的温和:“别怕,有我在,徐安动不了你。”
周芙宁闭上眼睛,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声。
她不知道这个男人说的是真是假,但至少现在,她别无选择。
与此同时,夜城郊区,一座废弃的工厂里。
徐安坐在生锈的铁椅上,面前站着四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,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一股血腥味。
“查清楚了吗?”徐安推了推眼镜,声音平静。
“查清楚了。”为首的光头男人递上一份档案,“周芙宁每天的行动轨迹,包括她住的地方、常去的餐厅、健身房,都在这里。”
徐安翻开档案,目光扫过上面的照片和文字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祁砚深以为把人藏在身边就安全了?”徐安合上档案,抬头看向光头,“通知老三,准备动手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不急。”徐安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远处城市的灯火,“先让她放松警惕,三天后,周氏有个项目启动仪式,她肯定会去。”
“到时候人多眼杂,祁砚深的人再厉害,也顾不过来。”
光头男人点头,“明白了,徐少。”
徐安没再说话,只是盯着远处那片灯火,眼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狠。
三天后,南城项目启动仪式。
夜城的风带着一丝燥热,吹动着会场外巨大的红色横幅。
周氏集团的logo与祁氏集团的字样并列在一起,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扎眼。
周芙宁站在更衣间的大镜子前。
她穿了一身深紫色的鱼尾长裙,剪裁贴合曲线,将她那股子清冷又妩媚的气质勾勒到了极致。
“周小姐,好了吗?三爷在外面等。”蒋应敲了敲门,声音透过门板传进来。
周芙宁深吸一口气,推门走出去。
走廊尽头,祁砚深靠在黑色宾利车旁,正低头看着手机。
他今天穿了一身纯黑色的手工西装,没系领带,衬衫领口微微敞开,透着一股子浑然天成的矜贵与冷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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