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哲远应声倒地,抱着鲜血淋漓的大腿发出杀猪般的惨叫。
周芙宁吹了吹枪口,面无表情地看着在地上翻滚的他。
“我说过,下次见面,会还你一枪。”
她收起枪,转身,牵起祁砚深的手。
“走吧,去看我爸。”
祁砚深看着她利落的身影,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欣赏。
“周总,越来越有我的风范了。”
“近朱者赤。”周芙宁挑眉。
两人并肩走进电梯,将徐哲远的哀嚎彻底隔绝在门外。
电梯门缓缓合上,周芙宁靠在祁砚深的肩头,声音有些发闷:“我爸醒了,他会不会……不同意我们在一起?”
祁砚深揉了揉她的头发,语气是惯有的霸道。
“他同不同意不重要,你是我的人。”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再说,我救了他一条命,这个面子,他总得给。”
周芙宁被他逗笑,心里的那点不安也散了。
她不知道的是,此刻,医院的VIP病房里,刚刚苏醒的周父,正抓着护士的手,用尽全身力气说出的第一句话是——
“快……快告诉芙宁,别让她跟祁家那小子搅和在一起,祁家的水……太深了。”
医院VIP层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高级消毒水的味道,冷冽且压抑。
周芙宁站在病房门口,手还保持着推门的姿势,指尖却在微微打颤。
刚才那通电话里的声音,像是一记重锤,砸碎了她维持已久的冷静。
“进去吧。”祁砚深站在她身后,手掌虚虚地扶在她的后腰上,温热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职业装透过来,强行稳住了她的心神。
周芙宁深吸一口气,推门而入。
病床上,周国雄半靠在软枕上,脸色透着大病初愈的蜡黄,那双曾经在商海里叱咤风云的眼睛,此刻布满了浑浊的血丝。
“爸……”周芙宁快步走到床边,声音哽咽。
周国雄看到女儿,嘴唇颤抖着,费力地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腕。他的力气大得惊人,指甲几乎要嵌进周芙宁的肉里。
“宁宁,走,快离开……”周国雄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,每一个字都吐得极其艰难。
周芙宁反手握住他的手,急声安慰:“爸,没事了,徐家已经倒了,公司我也拿回来了,没人能再欺负我们。”
“不……不是徐家……”周国雄的眼神里透出一种近乎绝望的恐惧,他死死地盯着周芙宁身后那个如神只般伫立的男人,“是他……是祁家……”
周芙宁愣住了,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祁砚深。
祁砚深正慢条斯理地摘下黑色真皮手套,随手扔在旁边的沙发上。听到周国雄的话,他连眉毛都没动一下,只是走到窗边,推开了一道缝隙,任由窗外的冷风灌进来。
“周总,醒得挺是时候。”祁砚深转过身,从兜里摸出一根烟,刚想点燃,似乎想到这是病房,又随手别在了指缝间。
他的语气漫不经心,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周国雄剧烈地咳嗽起来,胸腔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响,“宁宁,听爸爸的话……他不是在帮你……他在吃人……”
“爸,你误会了。”周芙宁急忙解释,试图化解这剑拔弩张的气氛,“是三爷救了你,也是他给了我资金,周氏才能撑到现在。如果没有他,我现在可能已经……”
“他给你的钱,都是带着血的!”周国雄突然暴起,一把掀开了身上的薄被,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指向祁砚深,“祁家的人,心都是黑的!当年你爷爷……”
“周总,慎言。”祁砚深突然开口,声音沉了下去。
他迈开长腿,一步步走到病床前。随着他的靠近,病房内的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。
周国雄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,声音戛然而止,眼神里充满了本能的畏惧。
祁砚深俯下身,双手撑在病床的护栏上,黑眸直视着周国雄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,“陈年烂谷子的旧账,翻出来除了让你多受点罪,没有任何意义。你应该感谢你生了个好女儿,否则,你现在躺的地方不是VIP病房,而是北郊的乱葬岗。”
“你……”周国雄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爸!”周芙宁挡在两人中间,她看着祁砚深,眼神里带着一丝哀求,“三爷,他刚醒,脑子还不清楚,你别跟他计较。”
祁砚深看着周芙宁,深邃的眼底闪过一抹玩味。他伸手,指腹粗粝地摩挲着她的脸颊,动作亲昵得让人心惊。
“周芙宁,看来你还没告诉你爸,你现在是我的人。”
这一句话,像是一道惊雷,在病房里炸响。
周国雄的眼睛猛地瞪大,死死地盯着周芙宁,嘴唇哆嗦着:“宁宁……他说什么?你……你跟他……”
周芙宁闭了闭眼,脊背挺得笔直。她知道,这一关迟早要过。
“是。我现在跟着他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异常坚定。
“混账!”周国雄猛地甩开她的手,抓起旁边的水杯狠狠砸在地上,“我周国雄一辈子顶天立地,哪怕公司破产,哪怕去死,也绝不让你去当祁家的玩物!你这是在往我脸上抹黑!你这是在糟蹋你自己!”
水杯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。
周芙宁看着地上的碎片,自嘲地笑了笑。
“抹黑?糟蹋?”她抬起头,眼眶微红,语气却冷得彻骨,“爸,徐哲远带人闯进监护室要拔你氧气管的时候,你在哪?赵小柔母女拿着那七百万去买爱马仕的时候,你在哪?周氏那帮老狐狸逼我下台的时候,你又在哪?”
“是祁砚深把我从泥潭里拉出来的。他要什么,我就给什么。这叫交易,不叫糟蹋。”
周国雄怔住了,他看着女儿那张写满了风霜与狠戾的脸,突然觉得有些陌生。
这不是他那个只会撒娇、无忧无虑的小公主了。
“交易?”周国雄瘫坐在病床上,老泪纵横,“你根本不知道祁砚深是什么样的人……他那是看中了周氏手里的那块地……那是咱们家的命根子啊……”
“那块地,我已经给他了。”周芙宁平静地抛出一枚重磅炸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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