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……真不知道！”王瘸子浑身发抖，“那人戴着口罩和帽子，说话声音像是含着沙子。但我看见了！我回来的时候看见他在车底钻出来，手里拿着老虎钳！”
“你既然看见了，为什么当时不说？”周芙宁咬牙切齿。
“我不敢啊！那人身上有股味儿，像是血腥味，而且……而且他手腕上有个纹身！”王瘸子比划着，“黑色的，像条蛇！”
周芙宁心头剧震。
又是蛇。
“那是徐家的人？”
“不像……不像徐老板的人。”王瘸子咽了口唾沫，眼神闪烁，“徐老板的人我都认识，那人……那人看着更像是道上混的亡命徒。周小姐，这事儿水太深了，徐家也就是个幌子，真正想要周总命的，另有其人啊！”
“是谁？”周芙宁逼近一步，“说出来，这钱你拿走，我保你安全。”
王瘸子犹豫了一下，似乎在权衡利弊。最终，对金钱的渴望战胜了恐惧。他压低声音，神神秘秘地说道：“我听那人打电话，好像提到了一个词……‘地核’。还说，只要周总死了，那块地底下的东西，就是他们的了。”
地核？
周芙宁眉头紧锁。周家那块地皮虽然值钱，但也就是商业用地，哪来的什么地核？
“还有呢？”
“还有……”王瘸子刚要开口，突然，他的眉心出现了一个红点。
极小，极亮。
那是激光瞄准器的光点。
周芙宁还没反应过来，身后突然传来一股巨大的拉力。
“趴下！”
祁砚深暴喝一声，如同猎豹般从黑暗中窜出，一把揽住周芙宁的腰，将她整个人扑倒在旁边的废弃油桶后。
“砰！”
一声沉闷的枪响。
王瘸子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，鲜血和脑浆溅了一地。他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，身体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，那双充满贪婪的眼睛还死死地盯着地上的钱袋。
“啊！”周芙宁虽然见过不少大场面，但这样近距离的爆头还是第一次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“别看。”一只大手捂住了她的眼睛。
祁砚深的胸膛剧烈起伏，那是瞬间爆发后的余韵。他将周芙宁死死护在身下，另一只手举枪，对着仓库顶部的气窗连开三枪。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
玻璃碎裂的声音伴随着远处的一声闷哼。
“蒋应！封锁三点钟方向，留活口！”祁砚深对着耳麦厉声下令，语气森寒如狱。
耳麦里传来蒋应急促的回复：“三爷，对方是职业狙击手，已经撤了，我们在追！”
祁砚深骂了一句脏话，松开捂着周芙宁眼睛的手，将她从地上拉起来，上下检查了一遍。
“受伤没？”
周芙宁脸色惨白，摇了摇头，目光却越过他的肩膀，看向倒在血泊中的王瘸子。
线索断了。
“他是被灭口的。”周芙宁声音发颤，“就在他要说出真相的时候。”
“意料之中。”祁砚深看都没看尸体一眼，拉着她就往外走，脚步飞快，“既然动用了狙击手，说明那个人就在附近，或者一直在监听。这里不安全，先撤。”
两人刚冲出仓库，几辆黑色的越野车就呼啸而至，将仓库团团围住。蒋应带着人跳下车，脸色难看。
“三爷，跑了。对方很专业，还在路上设了路障。”
祁砚深冷笑一声，从口袋里摸出烟盒，磕出一根烟咬在嘴里，却没点燃。
“在夜城，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杀人灭口，胆子不小。”
他转头看向周芙宁，发现她正盯着仓库发呆，眼神空洞。
“吓傻了？”祁砚深走过去，捏了捏她的后颈，力道不轻不重，带着安抚的意味。
周芙宁回过神，抬头看着他，眼底没有恐惧，只有燃烧的怒火。
“地核。”她轻声念出这两个字，“王瘸子死前说了这个词。祁砚深，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？”
祁砚深点烟的动作一顿。
火苗在防风打火机里跳跃，映照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淡淡地说道，随后点燃香烟，深吸了一口，“不过，有人肯定知道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那个好继母，赵小柔。”
周芙宁一愣：“跟她有什么关系？”
“王瘸子刚才说，那个杀手是在跟你爸车祸当晚出现的。而那天晚上，负责家里安保系统维护的，正是赵小柔的弟弟。”祁砚深吐出一口烟圈，烟雾缭绕中，他的神情显得格外阴鸷，“而且，据我所知，赵小柔最近在偷偷转移资产，接收方是一个海外账户。”
“账户的归属地，是东南亚。”
东南亚。黑曼巴。
所有的线索，似乎都指向了同一个方向。
周芙宁握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陷入掌心。原来，家里的狼，不止一条。
“我要回周家。”周芙宁抬起头，眼神坚定，“现在就回。”
“去干什么？”
“清理门户。”
祁砚深看着她那副杀气腾腾的模样，突然笑了。他伸手理了理她凌乱的长发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，嘴里说出的话却让人心惊肉跳。
“行。既然你想玩，那我就陪你玩把大的。”
他转头对蒋应吩咐道：“通知下去，今晚周家别墅方圆五公里，只许进，不许出。连只苍蝇都别给我放跑了。”
“是！”
……
周家别墅。
凌晨五点，正是人睡得最熟的时候。
赵小柔穿着真丝睡衣，正坐在卧室的梳妆台前，神色慌张地讲着电话。
“不是说万无一失吗？为什么王瘸子会联系那个小贱人！”她压低声音，语气急促，“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，绝对不能让那个瘸子乱说话！否则大家都得死！”
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，赵小柔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。
“好，好，只要他死了就行。那笔钱我会尽快转过去……什么？还要加钱？你们这是敲诈！”
就在这时，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巨响。
“轰——！”
那是大门被暴力撞开的声音。
赵小柔吓得手机直接掉在地上，屏幕摔得粉碎。她慌乱地站起身，刚想去锁门，卧室的门就被一脚踹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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