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局门口。
周芙宁将整理好的证据交给了一位相熟的刑侦队长。
那是父亲的老友,绝对信得过。
做完这一切,她走出大门,深深地吸了一口凌晨冰冷的空气。
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。
新的一天要来了。
祁砚深的车还停在路边,双闪灯在晨雾中明明灭灭。
周芙宁走过去,拉开车门坐进去。
“累了?”祁砚深递给她一瓶水。
“有点。”
周芙宁接过水喝了一口,“接下来去哪?”
“回家,睡觉。”
祁砚深发动车子,却并没有往周家别墅的方向开,而是拐向了另一条路。
“这不是去我家的路。”周芙宁提醒道。
“谁说是去你家?”
祁砚深目视前方,理所当然地说道,“去我家。”
“我不去。”周芙宁警惕地看着他,“孤男寡女,传出去不好听。”
“传出去?”
祁砚深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“现在全夜城都知道你是老子的人,还在乎这点名声?”
“再说了。”
他突然侧过身,趁着红灯的间隙,凑到她耳边,声音低沉暧昧。
“刚认完主,不得履行一下义务?”
“什么义务?”
“暖床。”
周芙宁脸一红,刚想骂他流氓,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她犹豫了一下,接通。
“喂?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电子音,阴森诡异。
“周小姐,恭喜你拿回了周氏。”
周芙宁心头一紧,下意识地看了祁砚深一眼,打开了免提。
“你是谁?”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我知道你父亲当年的车祸,不是意外。”
那边的声音顿了顿,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。
“想知道是谁剪断了刹车线吗?”
“明晚八点,老码头13号仓库,一个人来。”
“如果不来,或者带了尾巴,你父亲在医院的氧气管,可能就要断了。”
嘟嘟嘟——
电话挂断。
车厢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周芙宁握着手机的手指骨节泛白,脸色惨白如纸。
父亲的车祸不是意外?
祁砚深的脸色也沉了下来,眼底闪过一丝杀意。
“查。”
他拿出手机,拨通了蒋应的电话,只说了一个字。
“定位刚才那个号码,十分钟内,我要知道他在哪。”
挂断电话,祁砚深转头看向周芙宁,伸手握住她冰凉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
他的掌心宽厚温热,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。
“不管是人是鬼,既然敢把爪子伸到我的人身上,我就把他剁碎了喂狗。”
周芙宁反握住他的手,眼神逐渐变得坚定。
迈巴赫在空旷的街道上划出一道残影,引擎的轰鸣声如同野兽低吼。
车厢内气压极低。
蒋应的办事效率极高,不到五分钟,一份详细的定位报告就发到了祁砚深的中控屏上。
“西城老码头,13号仓库。”祁砚深扫了一眼屏幕,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点,节奏散漫,却透着一股令人心安的掌控力,“那里以前是徐家的走私中转站,废弃两年了,周围地形复杂,是个杀人越货的好地方。”
周芙宁盯着屏幕上闪烁的红点,手心里全是冷汗,面上却强装镇定:“那个号码查到了吗?”
“查到了。”祁砚深单手打着方向盘,车身在一个急转弯处漂移过弯,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,“机主叫王瘸子,以前是周氏车队的维修工,三年前因为赌博被你爸开了。”
周芙宁瞳孔微缩。
王瘸子。她有印象,那人技术很好,但手脚不干净,经常偷换公司的零件去卖。
“如果是他……”周芙宁咬着下唇,“他确实有机会接触到我爸的车。”
“但他没那个胆子杀人。”祁砚深从置物盒里摸出一把黑色的格洛克,动作熟练地拉动套筒,上膛,然后随手扔到周芙宁腿上,“拿着。”
沉甸甸的金属触感让周芙宁浑身一僵。
“三爷这是让我去火拼?”
“这是让你防身。”祁砚深瞥了她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“待会儿你进去套话,我在暗处。记住,不管听到什么,看到什么,只要我没下令,就不许回头,也不许跑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一跑,就把后背露给敌人了。”祁砚深踩下刹车,车子稳稳地停在距离码头五百米的阴影里。他侧过身,帮她解开安全带,温热的指腹擦过她的耳垂,“在我的视线范围内,你是安全的。懂了吗?”
周芙宁握紧了手里的枪,冰冷的枪身似乎被他的体温熨烫得有些发热。她深吸一口气,点了点头。
“懂了。”
……
凌晨四点的老码头,充斥着海腥味和机油腐烂的味道。
海浪拍打着岸边的礁石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13号仓库孤零零地立在黑暗中,像是一张张开的巨口。
周芙宁推开生锈的铁门,刺耳的“吱呀”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惊悚。
仓库里空荡荡的,只有中间摆着一张破旧的桌子,上面点着一根蜡烛。烛光摇曳,映照出一个佝偻的人影。
那人穿着一身脏兮兮的工装,左腿有点跛,正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。看到周芙宁进来,他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,又像是看到了鬼,猛地扑到了桌子边。
“钱呢?钱带来了吗?”王瘸子声音嘶哑,眼球上布满了红血丝,显然是处于极度亢奋和恐惧的状态。
周芙宁站在距离他五米远的地方,停下脚步。她把手里的黑色提包往地上一扔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这里是一百万现金。”周芙宁冷冷地看着他,“我要的东西呢?”
王瘸子盯着那个包,贪婪地吞了口唾沫。他刚想冲过去拿,周芙宁突然从大衣口袋里掏出枪,黑洞洞的枪口直指他的眉心。
“别动。”
王瘸子吓得浑身一哆嗦,举起双手:“周小姐,别冲动!我就是求财,不想害命!”
“我爸的车,是你动的?”周芙宁的手很稳,尽管掌心全是汗。
“不是我!真不是我!”王瘸子噗通一声跪在地上,鼻涕眼泪一大把,“我就是个修车的,哪敢干这种杀头的买卖啊!是有人给了我五万块钱,让我那天晚上把车库的监控关了十分钟,然后去买包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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