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的情况暂时稳定下来了,但医生说,因为受到惊吓和长时间的悬挂,可能会加重中风的后遗症。
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手里紧紧攥着那个从纹身男身上搜出来的、沾着血的U盘。
这是刚才混乱中,蒋应塞给她的。
说是从纹身男身上掉下来的。
周芙宁找了一台笔记本电脑,插上U盘。
屏幕上跳出一个加密文件夹。
她试着输入了自己的生日。
错误。
输入了父亲的生日。
错误。
鬼使神差地,她输入了十二年前,那个游乐场火灾发生的日期。
“叮”的一声。
文件夹开了。
里面只有一段视频。
视频背景是一个昏暗的地下室,镜头摇晃。画面里,一个年轻的女人被绑在椅子上,虽然狼狈,但眼神依然倔强。
那是……早已去世的母亲?!
周芙宁捂住嘴,眼泪瞬间决堤。
视频里的母亲看着镜头,声音急促:“国雄,如果你看到这段视频,说明我已经不在了。记住,‘地核’不是财富,是诅咒!千万不要去开启它!除非……”
母亲顿了顿,目光变得无比温柔,仿佛透过镜头在看未来的女儿。
“除非,有人能拿着那把刻着‘Q’的钥匙,心甘情愿地把命交给宁宁。”
刻着“Q”的钥匙?
周芙宁愣住了。
Q……Qi……祁?
她突然想起,祁砚深总是随身携带的那个银质打火机,底部似乎就刻着一个花体的“Q”。
难道说,打开“地核”的关键,从来就不在周家,而是在……祁砚深身上?
这是一场横跨二十年的死局。
而解局的钥匙,竟然在她最恨的人手里。
周芙宁合上电脑,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,眼神逐渐变得深不可测。
“祁砚深,”她喃喃自语,“既然这命是你欠我的,那就拿你的全部身家,来还吧。”
周芙宁拔出U盘,金属接口在冷光下泛着寒意。她将U盘贴身收好,推开防火门。
走廊尽头,宋盈踩着高跟鞋快步跑来,风衣下摆带起一阵疾风。
“宁宁!”宋盈一把抓住周芙宁的肩膀,上下打量,“我刚看到新闻,西郊烂尾楼那边出事了。你没受伤吧?周叔叔怎么样?”
“我没事,我爸在ICU,命保住了。”周芙宁声音平静。
平静得让宋盈感到陌生。没有眼泪,没有崩溃,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。
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宋盈敏锐地察觉到不对。
“天塌了一次,又被我撑起来了。”周芙宁拍了拍宋盈的手背,“盈盈,帮我守着我爸。除了你和医生,谁也不准进。”
“你去哪?”
“去拿回属于我的东西。”周芙宁转身往电梯走,脚步顿了顿,“对了,徐哲远最近在干什么?”
提到这个名字,宋盈咬牙切齿:“那个烂人!他趁着周家大乱,正联合王家疯狂吃进周氏的散股。听说今晚还在‘皇朝’组了局,要提前庆祝吞并周氏,顺便……宣布和王雅如的订婚期。”
“皇朝?”周芙宁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,“挺好。既然他急着摆灵堂,我总得去随个份子。”
电梯门合上,隔绝了宋盈担忧的视线。
夜城地下,祁家私牢。
浓烈的血腥味和霉味混杂在一起。纹身男被铁链呈大字型死死固定在墙上,浑身没一块好肉。那只被狙击枪轰碎的右手已经简单止血,但十根脚趾的指甲刚刚被一枚枚拔下,散落在带血的水泥地上。
祁砚深坐在真皮沙发上,双腿交叠。他脱了风衣,白衬衫的袖口挽到手肘,手里把玩着那枚刻着“Q”的银质打火机。
“咔哒。”幽蓝的火焰跳跃,映着他眼底化不开的戾气。
“三爷,我错了……给我个痛快……”纹身男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吼。
祁砚深没理他,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蒋应:“祁家那几个老东西,有动静吗?”
“二爷和四爷的人在西郊外围试探过,发现是我们的人后撤了。”蒋应低声汇报,“他们应该已经知道您动了真格,今晚祁家内部召开了紧急董事会,想借题发挥,弹劾您。”
“弹劾?”祁砚深轻笑出声,“一群半截入土的废物,也配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纹身男面前。
“十二年前,谁给你透的底,说我在那个游乐场?”
纹身男拼命摇头:“我不知道!那是上线单线联系的!我只是个拿钱办事的杀手!”
祁砚深眼神一冷,抬脚踩在纹身男断裂的右腕上,狠狠一碾。
“啊——!”惨叫声刺破耳膜。
“再想。”祁砚深声音不大,却透着彻骨的寒意。
就在这时,蒋应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他看了一眼屏幕,脸色微变。
“三爷,周小姐离开医院了。”
祁砚深脚下一顿,猛地回头:“去哪了?”
“她……正坐车往总部大楼来。”
祁砚深眸光剧烈闪烁。她知道了真相,不仅没有逃离,反而主动找上门?
“把这里处理干净。”祁砚深扔下一句话,大步流星地走出暗室。步伐中竟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与慌乱。
祁氏集团顶层,总裁办。
周芙宁推开双开沉香木大门时,祁砚深刚好从专属电梯出来。他身上还带着地下室特有的阴冷气息,但在看到周芙宁的那一刻,所有的锋芒瞬间收敛。
两人隔着宽大的办公桌对视。
没有歇斯底里的质问,也没有拔枪相向的剑拔弩张。
周芙宁走到桌前,拉开椅子坐下,双腿交叠,姿态从容得仿佛她才是这里的主人。
“周芙宁……”祁砚深喉结滚动,声音干涩。
“废话少说。”周芙宁打断他,伸出右手,掌心向上,“东西给我。”
祁砚深一怔:“什么?”
“你的打火机。”
祁砚深没有犹豫,从裤兜里摸出那枚银质打火机,放在她的掌心。他的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,冰凉一片。
周芙宁收回手,低头端详着打火机底部的那个花体“Q”。
“你知道这是什么吗?”周芙宁抬眼看他。
“祁家家主的信物。老头子死前传给我的。”祁砚深看着她,“你要它做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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