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百分之三十？”周芙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眼神怜悯，“徐哲远，你是不是脑子有坑。你以为我这几天按兵不动，真的是在医院哭吗？”
她转身，看向人群中几个面色如土的中年男人。那是周氏的几个墙头草股东。
“李董，张董。”周芙宁叫出他们的名字，“你们转让给徐哲远的股份，是签了代持协议的吧？”
那几个股东浑身一抖，不敢搭话。
“根据周氏集团章程，未经董事会半数以上同意，私自转让股份给外部人员，视为无效。”周芙宁拿出一份盖着公章的文件，“昨天下午，我已经联合剩下的几位元老，召开了紧急董事会，废除了你们的股东资格。你们手里的股份，已经被公司强制按市价回购了。”
徐哲远猛地抬起头，目眦欲裂。“不可能！你哪来的钱回购！”
“这就不用徐少操心了。”周芙宁冷冷地看着他，“你现在手里捏着的，不过是一堆废纸。你不仅吞不下周氏，你还要为你挪用徐氏公款收购这些废纸的行为，付出代价。”
徐哲远彻底瘫软在地。他知道，自己全完了。
“周芙宁，你别得意！”王雅如头发散乱，像个疯婆子一样指着她，“你以为你赢了吗？你得罪了我们两家，夜城没有你的立足之地！祁砚深护得了你一时，护不了你一世！”
“我不需要他护。”
周芙宁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银质打火机。
当打火机出现在她掌心的那一刻，会所二楼的阴影处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穿着中山装的保镖迅速现身，警惕地盯着周芙宁手里的东西。
那是祁家老头子的人。
周芙宁敏锐地察觉到了二楼的动静。她没有抬头，只是将打火机高高举起，让所有人都能看清底部的那个花体Q。
“认识这个吗？”周芙宁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。
人群中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“那不是祁家家主的信物吗？”
“怎么会在她手里！祁三爷竟然把这个都给她了？”
周芙宁无视众人的震惊，目光直视二楼的阴影处，声音冰冷：“回去告诉你们背后的主子。地核的钥匙，现在在我手里。谁敢再动周家一个人，我就把地核里的东西，全部公之于众。大家一起死。”
二楼的保镖们面面相觑，迅速通过耳麦汇报情况。片刻后，他们悄无声息地撤退了。
周芙宁收回打火机，看了一眼地上的徐哲远和王雅如。“蒋应，把他们交给警察。剩下的事，让律师跟进。”
“是。”
周芙宁转身，带着宋盈大步走出皇朝会所。
夜风微凉。周芙宁站在会所门外的台阶上，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。
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悄无声息地停在台阶下。
车窗降下，露出祁砚深那张冷峻的侧脸。他没有看周芙宁，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：“上车。”
宋盈识趣地后退一步：“宁宁，我先去医院看周叔叔，你……自己小心。”
周芙宁拉开车门，坐进副驾驶。
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。祁砚深没有发动车子，只是靠在椅背上，闭目养神。
“戏演完了？”祁砚深突然开口，声音听不出喜怒。
“演完了。”周芙宁看着前方，“效果不错。”
“拿我的信物去威胁祁家老头子，周芙宁，你胆子越来越大了。”祁砚深睁开眼，侧头看着她。
“你给我的，不就是让我用的吗。”周芙宁转头对上他的视线，“还是说，三爷心疼了？”
祁砚深突然倾身，单手撑在她身侧的椅背上，将她整个人圈在狭小的空间里。他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鼻尖，带着极具侵略性的压迫感。
“我不心疼信物。”祁砚深盯着她的眼睛，“我只问你一句。知道了十二年前的真相，你现在，是不是恨不得杀了我？”
周芙宁没有躲避他的目光。
“是。”她回答得毫不犹豫，“我恨你十二年前引来了那些疯狗，害我经历了那场噩梦。我更恨你这几天把我当傻子一样骗。”
祁砚深的眼底闪过一丝痛楚。他自嘲地笑了笑，松开手，准备退回驾驶位。
就在他退开的瞬间，周芙宁突然伸手，抓住了他的领带。
用力一扯。
祁砚深猝不及防，身体再次前倾，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到呼吸交融。
“但我更恨我自己。”周芙宁咬着牙，眼眶微红，“恨我自己明明知道了真相，却还是下不去手杀你。”
祁砚深浑身一僵。
“祁砚深。”周芙宁松开领带，双手捧住他的脸，“命是你欠我的。所以，你这条命，从现在起，归我了。我要你活着，活得比谁都好。然后，帮我把地核彻底挖出来，把当年那些在背后算计周家和祁家的人，一个一个，全部送下地狱。”
祁砚深看着她，眼底的阴霾瞬间消散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。
他猛地扣住她的后脑勺，狠狠地吻了下去。
这个吻没有温柔，只有撕咬和掠夺，带着血腥味和绝望的深情。
“好。”祁砚深在她的唇边喘息着，声音沙哑，“命给你。人也给你。你想杀谁，我递刀。”
车子在夜色中疾驰，最终驶入祁砚深的半山别墅。
书房内，窗帘紧闭。
周芙宁将那枚银质打火机放在宽大的红木书桌上。旁边，是一台经过特殊加密的军工级笔记本电脑。
“地核的物理服务器埋在城南那块地下面，但入口的网络接口，被我妈设置成了移动端。”周芙宁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，“只要有密钥，在任何地方都能接入。”
祁砚深站在她身后，双手撑在椅背上，目光紧盯着屏幕。“密码是什么？”
“打火机底部的Q，不仅是刻字，还是一个微型芯片。”周芙宁拿起打火机，用力按压底部的字母。
“咔哒。”
打火机底部弹出一个极小的金属触点。
周芙宁将触点插入电脑侧面的特制接口。
屏幕瞬间变黑，紧接着跳出一串串绿色的代码。系统开始疯狂运转，风扇发出巨大的轰鸣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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