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验证通过。欢迎进入地核。”
屏幕上弹出一个冷冰冰的提示框。
周芙宁深吸一口气,点开了主文件夹。
里面密密麻麻地排列着上千个子文件夹,每一个文件夹的名字,都是夜城一个显赫家族的姓氏。徐家、王家、甚至祁家,都在其中。
这不仅是夜城的黑历史,这是一颗随时能炸平整个上流社会的核弹。
“先看祁家。”祁砚深声音沉冷。
周芙宁点开祁家的文件夹。里面只有一份加密文档。她点击破解,文档缓缓打开。
上面的内容,让祁砚深的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。
十二年前,买凶杀祁砚深的,根本不是祁家的二爷和四爷。而是祁家现任家主,祁砚深的亲生父亲——祁老爷子!
“怎么会这样?”周芙宁震惊地回头看向祁砚深。
祁砚深死死盯着屏幕,双手紧握成拳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“虎毒不食子。”祁砚深冷笑出声,笑声中透着无尽的悲凉,“原来,他接我回祁家,根本不是为了培养继承人。他只是需要一个靶子,一个能把家族内部所有矛盾和暗杀都吸引过去的活靶子!”
当年祁家内部夺权到了白热化阶段。祁老爷子为了保住自己最疼爱的大儿子,故意高调接回私生子祁砚深,并放出风声说要立他为继承人。
所有的暗杀、绑架,全部冲着祁砚深去了。
而那场游乐场的火灾,正是祁老爷子亲自下的黑手。他要用祁砚深的死,来彻底激化矛盾,名正言顺地清洗家族内部的反对派。
只是他没想到,祁砚深命硬,不仅活了下来,还顺势反杀,一步步爬到了今天的位置。
“老东西。”祁砚深闭上眼,再睁开时,眼底只剩下纯粹的杀意,“难怪他临死前要把这个打火机给我。他不是在传位,他是在警告我。他知道地核的存在,他怕我查出真相,所以用这个信物绑住我,让我投鼠忌器。”
周芙宁握住他冰冷的手。“都过去了。现在,刀在我们手里。”
她退出祁家的文件夹,目光在屏幕上扫视。
突然,她的视线停留在最底部的一个隐藏文件夹上。那个文件夹没有名字,只有一个红色的感叹号。
“这是什么?”周芙宁点开那个文件夹。
里面只有一段音频文件,创建时间是十二年前,也就是她母亲去世的前一天。
周芙宁点开播放。
音响里传出母亲疲惫而急促的声音。
“宁宁,如果你听到了这段录音,说明你已经打开了地核。对不起,妈妈瞒了你很多事。”
周芙宁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。
“地核里记录的东西,足以毁灭夜城。但这不是最可怕的。最可怕的是,地核的核心代码,绑定了一项名为‘涅槃’的基因实验数据。这项实验的投资人,是一个代号叫‘先生’的人。”
“妈妈发现了这个秘密,他们不会放过我。我把地核的密钥分成了两部分。物理密钥是那个打火机。而生物密钥……”
录音里的声音顿了顿,带着一丝绝望的哽咽。
“生物密钥,是你的血液。”
周芙宁浑身冰冷。
“宁宁,记住。永远不要让你的血,碰到那个打火机。否则,‘先生’就会知道地核被激活了。他会不惜一切代价找到你。”
录音戛然而止。
书房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周芙宁低头,看向桌面上那个银质打火机。刚才她按压底部芯片时,手指不小心被锐利的边缘划破了一点皮。
一滴极小的血珠,正顺着金属外壳,缓缓渗入那个芯片的凹槽里。
“滴——!”
电脑屏幕突然闪烁起刺眼的红光。
原本绿色的代码瞬间变成血红色,疯狂滚动。
一行大字在屏幕中央跳出:
“生物密钥验证成功。地核全面解锁。坐标已发送。”
祁砚深猛地拔出打火机,一把合上电脑,拔掉电源。
但已经晚了。
窗外,原本寂静的半山别墅周围,突然亮起了数十道刺眼的车灯。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夜空。
蒋应猛地推开书房门,身上带着血腥味,脸色铁青。
“三爷,周小姐。我们被包围了。”蒋应握紧了手里的枪,“对方不是祁家的人,也不是夜城的势力。他们全副武装,戴着黑色的蛇形面具。”
黑曼巴。
“先生”的人,来了。
祁砚深将周芙宁拉到身后,从抽屉里拔出两把格洛克,上膛。
他转头看向周芙宁,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冷笑。
“怕吗?”
周芙宁接过他递来的一把枪,熟练地拉动套筒,眼神冷冽如刀。
“怕他们死得不够快。”
周芙宁把玩着打火机,指腹摩挲过那个花体“Q”,冰凉的金属触感像是某种命运的嘲讽。
“祁家家主的信物?”她抬眼,“那你知道,它还有另一个身份吗?”
祁砚深眉心微蹙,没有接话。
周芙宁从包里掏出那个U盘,插进桌上的电脑,调出母亲的那段视频。
画面里,母亲苍白的脸在昏暗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脆弱,但那双眼睛却透着某种超越生死的坚定。
“……除非,有人能拿着那把刻着Q的钥匙,心甘情愿地把命交给宁宁。”
视频戛然而止。
办公室里陷入死寂。
祁砚深盯着屏幕,喉结剧烈滚动了几下,声音沙哑得像是从砂纸上刮下来的:“你妈……什么时候留下的?”
“二十年前。”周芙宁合上电脑,“在她被人绑架,最终死在那场意外车祸之前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落地窗前,夜城的万家灯火在脚下铺展开来,像是一张巨大的棋盘。
“我一直以为,地核是周家的秘密。但现在看来,这场局从一开始就不是周家能掌控的。”周芙宁转过身,目光锐利如刀,“祁砚深,你们祁家,到底在这件事里扮演什么角色?”
祁砚深没有回避她的视线,反而上前一步,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却透着某种沉重,“老头子死前只说,这把钥匙关系到祁家的生死存亡,让我无论如何都要守住。至于为什么,他没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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