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现在呢?”周芙宁扬起下巴,“你打算守住它,还是交给我?”
祁砚深盯着她,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像是藏着一整片深海,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。
良久,他缓缓开口:“你想要,我就给你。”
周芙宁心脏猛地一缩。
她以为自己已经对这个男人的所有示好免疫了,但这句话还是像一根针,精准地扎进了她心脏最柔软的地方。
“别用这种眼神看我。”周芙宁别过脸,声音冷硬,“我要这把钥匙,不是因为原谅你,而是因为它本来就该属于周家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祁砚深苦笑,“你恨我,是应该的。”
他走回办公桌,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,推到周芙宁面前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祁氏集团30%的股权转让书。”祁砚深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签了它,你就是祁氏的第二大股东。配合你手里周氏的股份,足够你在夜城站稳脚跟。”
周芙宁盯着那份文件,眼神复杂。
“你疯了?”
“没有。”祁砚深点了根烟,“十二年前欠你的命,这辈子还不清。但至少,我能让你有足够的资本,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。”
周芙宁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。
她拿起笔,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,动作干脆利落,没有半分犹豫。
“很好。”她收起文件和打火机,“那么从现在开始,我们之间就是纯粹的交易关系。你帮我拿回周氏,我帮你查清当年的真相。各取所需,互不相欠。”
祁砚深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那眼神太过炙热,周芙宁不敢多看,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时,她突然停下脚步。
“对了,今晚徐哲远在皇朝摆庆功宴,庆祝吞并周氏。”周芙宁回头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祁总有兴趣陪我去砸场子吗?”
祁砚深眼底闪过一丝暗芒。
“求之不得。”
夜幕深沉,皇朝会所灯火通明。
这是夜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,能进来的非富即贵。
徐哲远包下了整个三楼的宴会厅,邀请了半个夜城的商界名流。
宴会厅里觥筹交错,徐哲远搂着王雅如,笑得春风得意。
“各位,今天能来参加我的庆功宴,徐某深感荣幸。”徐哲远举起酒杯,“周氏这块肥肉,我啃了十几年,今天终于要吃到嘴里了。在座各位都是见证人,等周氏彻底落入我手,少不了大家的好处!”
台下响起一片附和的笑声。
王雅如挽着徐哲远的胳膊,得意洋洋:“哲远,听说周芙宁那个贱人现在连医院都不敢出,躲在病房里陪她那个半死不活的老爹。真是可怜啊。”
“可怜?”徐哲远冷笑,“她也有今天?当初甩了我,跟着祁砚深那个疯子,我就知道她不会有好下场。”
话音刚落,宴会厅的大门突然被人推开。
周芙宁踩着十公分的细高跟,一身黑色长裙,缓步走进来。
她身后,祁砚深一身黑色手工西装,气场强大得像是要把整个宴会厅的空气都抽干。
全场瞬间安静。
徐哲远脸上的笑容僵住,王雅如更是脸色煞白。
周芙宁走到徐哲远面前,接过侍者递来的香槟,轻轻抿了一口。
“徐总,庆功宴办得不错。”她笑得温柔,“不过有一点,我得纠正一下。”
徐哲远强撑着镇定:“什么?”
周芙宁把酒杯往他脚下一泼,香槟溅了他一裤腿。
“周氏,还没死。”
她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,扔在徐哲远脸上。
“这是祁氏集团30%的股权转让书,受让人是我。另外,今天下午三点,周氏董事会已经通过紧急决议,由我全权接管周氏所有业务。”
周芙宁俯身,凑近徐哲远的耳边,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。
“徐哲远,游戏才刚刚开始。”
宴会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徐哲远盯着脚下那份股权转让书,脸色从红转白,又从白转青,跟开了染坊似的。
王雅如更是尖叫出声:“不可能!周氏明明已经……”
“已经什么?”周芙宁打断她,“已经被你们这对狗男女算计得只剩一口气?”
她转身面向在场所有宾客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宴会厅。
“各位,今天我来,不是为了砸场子,而是为了澄清一件事。”周芙宁从包里掏出一沓文件,扔在宴会桌上,“徐哲远这几个月疯狂吃进周氏散股,用的是什么钱?”
徐哲远脸色大变:“周芙宁,你别血口喷人!”
“血口喷人?”周芙宁冷笑,“那你敢不敢让在座各位看看,你名下那家盛世投资的资金来源?”
她拿起最上面那份文件,念出声来:“盛世投资,注册资本五千万,实际控制人徐哲远。最大股东,祁家二爷祁景川,持股40%。”
全场哗然。
祁家二爷?那可是祁砚深在祁家最大的对头!
徐哲远额头冷汗直冒,下意识看向站在周芙宁身后的祁砚深。
祁砚深面无表情,只是点了根烟,幽蓝的火光映着他眼底的寒意。
“徐哲远,你胆子不小。”祁砚深吐出一口烟圈,“拿我二叔的钱,吞我女人的公司,还敢当着我的面摆庆功宴?”
“我……我不是……”徐哲远语无伦次。
“不是什么?”周芙宁上前一步,“不是故意的?还是不是你主动勾结祁家二爷,想借吞并周氏的机会,给祁砚深添堵?”
她拿起另一份文件,直接拍在徐哲远脸上。
“这是你和祁景川的私下协议。白纸黑字写着,只要你成功吞并周氏,祁景川就帮你坐上夜城商会副会长的位子。”
徐哲远脸色惨白,双腿一软,差点跪下去。
王雅如见势不妙,想要溜走,却被祁砚深一个眼神,蒋应直接堵在了门口。
“王小姐,急什么?”周芙宁笑得温柔,“好戏才刚开始。”
她走到王雅如面前,伸手扯下她脖子上那条价值百万的钻石项链。
“这条项链,是徐哲远上个月送你的订婚礼物吧?”周芙宁把项链举起来,对着灯光看,“可惜啊,这钱也是从周氏挪用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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