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。
一声闷响,书房的防弹玻璃出现蛛网般的裂纹。
祁砚深反应极快,大掌猛地按住周芙宁的后脑勺,将她整个人压在红木书桌下。几乎同一时间,第二发大口径狙击弹彻底击碎了玻璃。
狂风卷着雨水和玻璃碎屑灌入室内。
“待着别动。”祁砚深声音沉冷,没有一丝慌乱。
他单手撑地,身体如猎豹般弹起,借着书桌的掩护,抬手对着窗外的黑暗处连开三枪。
远处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。
走廊外,密集的枪声和脚步声如潮水般涌来。蒋应在门外大吼:“三爷。正门被破了。他们人太多,带了重火力。”
“退进地下室。”祁砚深一把拉起周芙宁,将那台装有地核数据的电脑塞进她怀里,“抱紧它。”
周芙宁没有尖叫,也没有发抖。她单手抱紧电脑,另一只手死死握着那把格洛克,跟在祁砚深身后冲出书房。
走廊上的壁灯在交火中忽明忽暗。五个戴着黑曼巴面具的雇佣兵已经冲上了二楼,战术手电的光束在空气中乱扫。
“留活口。先生要那个女人。”为首的雇佣兵用生硬的中文下令。
祁砚深眼底戾气暴涨。
“找死。”
他没有退避,反而迎着火力踏出一步。手中双枪火舌喷吐,精准得如同机器。最前面的两名雇佣兵还没来得及抬枪,眉心便爆出血花,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
但对方火力太猛,密集的冲锋枪子弹将走廊两侧的古董花瓶和油画打得粉碎。
蒋应带着两名保镖从侧方掩护,压制住了敌人的冲锋。
“走。”祁砚深护着周芙宁退向走廊尽头的暗门。
就在这时,一枚震撼弹顺着楼梯滚了上来。
“闭眼。捂耳朵。”
祁砚深猛地转身,用高大的身躯将周芙宁死死护在墙角。
轰。
刺眼的白光和巨大的轰鸣声瞬间剥夺了人的感官。周芙宁只觉得耳膜一阵刺痛,紧接着,她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。
白光散去,周芙宁睁开眼,瞳孔骤缩。
祁砚深的左肩被流弹击中,鲜血瞬间染红了白衬衫。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右手依然稳稳地举着枪,将一个试图趁乱靠近的敌人爆头。
“你受伤了。”周芙宁声音发紧。
“死不了。”祁砚深一脚踹开暗门,将她推了进去。
蒋应和剩下的一名保镖也退了进来。暗门是一道十厘米厚的精钢防爆门,随着沉重的机械咬合声,将外面的枪林弹雨彻底隔绝。
狭窄的密道里只有应急灯发着幽绿的光。
祁砚深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额头渗出冷汗,呼吸略显粗重。左肩的血顺着手臂滴落在地,触目惊心。
周芙宁撕下长裙的下摆,快步走到他面前,用力勒住他伤口上方的血管止血。
她的手很稳,但指尖冰凉。
“心疼了?”祁砚深垂眸看着她,嘴角竟然还勾起一抹恶劣的笑。
周芙宁打了个死结,抬眼瞪他:“闭嘴。留着点力气逃命。”
“逃不掉的。”蒋应查看着墙上的监控屏幕,脸色难看,“防爆门撑不了多久。他们带了定向爆破炸药。整栋别墅的通讯都被屏蔽了,我们叫不到支援。”
轰隆。
头顶传来剧烈的震动,灰尘簌簌落下。
“三爷,地下室的备用出口在五年前就被封死了。”蒋应咬牙,“我们成瓮中之鳖了。”
祁砚深眼神阴鸷,换了一个新弹匣:“那就杀出去。”
“等等。”周芙宁突然出声。
她将那台军工笔记本放在密道的配电箱上,接通了旁边的备用电源。
“既然他们切断了通讯,那我就给他们送点信号。”周芙宁十指落在键盘上,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专注和冷厉。
祁砚深看着她,眼底闪过一丝诧异。
屏幕上,绿色的代码如瀑布般疯狂刷新。周芙宁的敲击速度快得惊人,这根本不是一个普通千金大小姐能拥有的技术。
“我妈是夜城最顶尖的系统架构师。我六岁的时候,她就开始教我写代码。”周芙宁盯着屏幕,声音冷静得可怕,“地核系统不仅是个数据库,它还植入了一个反向追踪的木马。”
“你要干什么?”蒋应惊愕。
“他们戴的战术头盔里有局域网通讯模块。”周芙宁重重敲下回车键,“我刚才把地核的诱饵信号伪装成坐标发送了出去。现在,他们的终端已经自动连接了我的网络。”
进度条瞬间拉满。
周芙宁猛地合上电脑,拔出打火机。
“三。二。一。”
门外。
正准备安装炸药的黑曼巴雇佣兵们,耳机里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尖锐的刺耳啸叫。紧接着,他们战术头盔内的电池模块发生严重过载。
砰砰砰。
接二连三的微型爆炸在雇佣兵的头盔里炸开。惨叫声瞬间穿透了防爆门。
“就是现在。”周芙宁抓起电脑。
祁砚深眼底满是惊艳与狂热。他低笑一声,左手按住伤口,右手提枪。
“蒋应,开门。收网。”
防爆门轰然开启。
门外的走廊犹如炼狱。十几个黑曼巴雇佣兵痛苦地倒在地上,头盔冒着黑烟,失去战斗力。
祁砚深没有半点怜悯,大步跨出,精准补枪。每一声枪响,都带走一条人命。
他就像是从地狱走出的修罗,冷酷,高效,暴戾。
“撤。”祁砚深确认安全后,带着周芙宁和蒋应迅速穿过一楼大厅。
别墅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。
院子里停着两辆黑色的防弹越野车。剩下的几个雇佣兵见势不妙,试图依托车辆反击。
蒋应从腰间摸出两枚破片手雷,拔掉引信,用力掷了出去。
轰。
火光冲天,越野车被炸得掀起半米高。
“上车。”祁砚深拉开自己那辆迈巴赫的车门,将周芙宁塞进副驾驶。
他正要上车,一颗子弹擦着他的侧脸飞过,留下一道血痕。
远处的大门外,一辆重型装甲车撞破铁门冲了进来。车顶的重机枪已经瞄准了迈巴赫。
“先生有令,格杀勿论。”装甲车上的扩音器传出冰冷的机械音。
祁砚深眼神一凛。他知道,这辆迈巴赫的防弹玻璃挡不住重机枪的扫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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