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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8章 问鹤炤要名分


“嗯。”

男人轻哼,父子两的脚步声逐渐远去。

殷嫱坐在床上不知所措,她担心鹤炤会因她偷听而生气。

男人绕过屏风而来。

他一如既然地孤傲淡然,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。

殷嫱想起昨晚,现在自己又偷听了他的谈话,心里发虚,避开视线往后缩了缩。

男人觉得好笑,握住她的脚踝将她拉到床边,居高临下地俯视她:“跑什么。”

殷嫱偷觑着他的神色。

如果她眼睛没问题的话,鹤炤现在是在笑?

可昨晚的对话他不可能不知,周围有这么多暗卫呢。

他一个对政治这么敏感的人,自己偷听他也会不介意?

殷嫱忙说:“我刚醒而已,我不是有意偷听的,只是不知如何告诉你我醒了。”

“既在这商量要事,就不怕你偷听。”

鹤炤揉了揉她的脑袋,“饿不饿,昨晚就让人提前出城买了包子跟油条,现在都还在炉子里温着呢。”

他竟不生气?

“会不会太麻烦了?”

“买都买了,不吃麻烦。”

殷嫱乐呵,她这两天的确蛮想吃包子的。

在她洗漱的空挡,士兵将早膳端来了,这里没有婢女,鹤炤也没让他们进来,他自己亲自去了帐篷外将早膳端进来。

用早膳时,两人相对安静。

殷嫱偷看鹤炤,他看起来蛮累的。

昨晚她睡得晚,但他应是更晚才回来的,早上起来时,他也醒得更早,休息不好,脸色能好那倒是怪了。

“大人打算什么时候送我回去?”

殷嫱小心翼翼地开口。

男人蹙眉,抬目看她。

殷嫱连忙解释:“我下午就要进宫了……”

鹤炤无奈,长叹气:“本座会送你的,不会让你迟到。”

殷嫱察觉他的不开心:“大人……您想我留下?”

“那你会留下吗。”男人逼仄幽深的眸落在她身上,微微眯起。

殷嫱有种感觉,只要自己现在点了头,他必然欢喜,也会将她留下。

可她才不要一直待在这个混乱的血腥之地。

“我还要上课。”她弱弱开口。

意料之内地回答,可男人心底却也还是忍不住失望。

这个小没良心的。

殷嫱葫芦眼睛一转,讨好地夹了一块油条给他,笑嘻嘻:“人家想学文化嘛。

况且君子一言,您说过今日会送我回去的。”

“本座也没想食言,知道你爱读书爱得要死。”

他皮笑肉不笑,也不知是不是在发泄,还用力捏了捏她的脸颊。

有点疼,但能回去也值得。

殷嫱呵呵地陪笑,心里猛地松了口气。

下午时,鹤炤便找人送了殷嫱回去。

营帐出了漏子,他得留下亲自处理。

这不是小事。

鹤炤亲自送她出了军营。

“本座给你安排了几个人,若有事你可以找他们。”

殷嫱心凉了半截,下意识拒绝:“我不要,你不是有暗卫监视我了吗,为何还要让人寸步不离地跟着我。”

鹤炤眉头深陷:“你觉得本座给你安排人,是为了监视你?”

“不然呢,还是为了保护我安全吗?”

男人脸黑了一半,气笑了:“对,本座就是找人监视你,那四个人,你要也得要,不要也得要。”

“我就是不要。”殷嫱气急,“我是什么身份,进进出出带这么多人有必要吗?

而且我说了我会小心的,之前的事是意外,我不需要这么多双眼睛盯着我……

鹤炤,你就这么闲,非得盯着我的一言一行才高兴不是。”

话一出,旁边的凛鸿跟几个将士都惊得下巴都掉下来了,敬佩又震惊地看着殷嫱。

她是疯了吗?怎么敢这么跟大人说话。

几人面面相觑。

鹤炤脸色的确不好,那双眼乌云密布,恨不得在她身上瞪出一个血洞来。

自从知晓有暗卫监视自己后,殷嫱做什么都得瞻前顾后,怕走光,也怕说了什么、做了什么让鹤炤不开心的事让自己遭罪。

这她都忍了,可鹤炤却要得寸进尺的要在她身边安排什么人。

马车就在不远处,殷嫱来了脾气,即便知晓自己要哄他,但在这事上她不想低头,直接冲去了马车,也不跟他打招呼。

她上了马车,但是车夫却迟迟不走。

殷嫱知道,没有鹤炤的命令他是不会驾车的。

她也晓得自己使唤不动这群人,就坐在马车上,一动不动。

好半晌,马车才行驶离开。

殷嫱却没有松一口气,心里反而越发难受。

她觉得自己像是马戏团的猴,一言一行都被人盯着。

这种滋味很不好受。

路上颠簸,殷嫱睡睡醒醒,心情差极了。

好不容易回到了殷府,阿秀大概猜到她这时候会回来,早早就在门前等着接应。

京郊营地是重要之地,阿秀不能同行。

马车停下,阿秀过去搀扶:“姑娘,您怎么这个表情?您跟大人闹不愉快了。”

“什么我跟他闹不愉快,分明是他单方面地给我不愉快。”

她气够呛。

阿秀不好多问,但车夫却忽然喊住了她。

车夫是鹤炤的人,殷嫱对他也没什么好脸色:“何事?”

“大人说……会在暗处多加几名暗卫,您身边暂时先不需要人了。”

殷嫱闻言心情才好些。

“替我谢过大人。”

车夫同她恭敬行礼,这才离开。

虽她也不喜欢暗卫,但总比近身跟着的好。

回到院子,殷嫱问了阿秀自己离开后这些天发生的事。

阿秀一五一十地全说了。

“大小姐的腿跟手都断了,大夫说就算接好了以后也会有后遗症,大小姐这辈子就是个跛子了。

大小姐还说是您弄的,老爷听说后很生气,之后凛鸿亲自来了一趟,将事情原原本本都跟大人说了。”

阿秀继续说,“大人将一切都揽在自己身上,说是他看殷嘉倪不痛快,想给她教训。

老爷听说事情原委后也很生气,还打了大小姐一巴掌,大小姐可委屈坏了。”

这样的事情走向殷嫱一点都不奇怪,保不齐一会儿殷盛还会来安抚她一顿。

殷盛自私自利,沽名钓誉,他看重权势,而自己如今便是他的摇钱树,即便殷嘉倪是他曾最疼爱的女儿,还是被人打残,可涉及到利益,他也能轻飘飘揭过。

她在心中冷笑,开口:“东西你都收拾好了吗?”

“昨日都收拾好了,但您要现在入宫吗?”

“嗯。”

殷家一屋子妖魔鬼怪,就这破地方也没什么好待的。

殷嫱回府不到半个时辰便又要走。

临了出府时恰好遇到殷盛下朝回来,殷嫱施礼。

而正如殷嫱所言,殷盛并没有怪罪殷嫱,反而对她更和颜悦色,认为鹤炤是将她放心上,所以才会为她出气。

殷盛对她一阵嘘寒问暖,那表情温柔得都让殷嫱恶寒。

他甚至为了安抚殷嫱,还掏了五十两银票。

这不是个小数目。

殷嫱看着他肉疼的表情,十分谦虚地收下了。

临走时殷盛还不忘让殷嫱帮他跟鹤炤美言,将这幅虚伪自私的嘴脸表现得淋漓尽致。

殷嫱应着,上了车,没忍住差点要吐了。

这样的人竟是她的生父,实在是让人恶心。

另一边。

皇城门,十二公主很早就在宫门口翘首以盼。

殷嫱这次给她带了宫外的点心跟烧鹅。

十二公主高兴坏了,又推了贵妃的晚宴跟殷嫱一块吃。

十二公主边吃边过问殷嫱的伤。

“还好,问题不大。”

“那你是不是跟着去京郊了?”

她忽然问了这么一句。

殷嫱倏地看向她:“你怎么知道?”

这件事是保密的,应传不出去才对。

十二公主无奈地点了点自己的脖颈:“你看看你这玩意多红,本公主想不知道都难。”

殷嫱愣了下,尴尬笑笑,下意识捂住。

十二公主以为她是害羞,说:“你一直这么跟着鹤炤也不是这么回事……你想过自己的未来吗。”

殷嫱一怔。

十二公主说:“姑娘最漂亮、最珍贵的也就这几年了,你都二十一了,再这么下去就都成老姑娘了,就没想过跟鹤炤要个名分?”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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