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东郊，光电技术研究所。
这里是国内光学领域的最高殿堂，几座巨大的穹顶建筑矗立在荒野之中。
此时，一号实验室内的气氛，比外面的寒风还要冷。
钱部长领着几位国内顶尖的光学专家，正围着一张巨大的设计图发愁。
为首的是研究所的赵所长，此刻正摘下眼镜，不停地擦拭着额头上的冷汗。
“不行啊，叶总师。”
赵所长指着图纸上那个直径达到两米的主反射镜，满脸焦急。
“天基激光武器，要求光束在几千公里外还能聚焦成一个点。”
“这就要求反射镜的表面精度，必须达到纳米级！”
“可是，镜子太大了！”
赵所长把手里的铅笔往桌上一拍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两米的直径，用玻璃造，自重就得几百公斤。”
“这么重的东西送上天，火箭推不动不说，光是自身的重力就会让镜面变形。”
“哪怕只变形一微米，光束到了地面，就散成手电筒了，根本没有杀伤力！”
这是大口径光学系统的死穴――重量与刚度的矛盾。
要想镜子不软，就得做厚；做得太厚，就上不了天。
“它不是玻璃，是陶瓷。”
“比强度是钢的五倍，比刚度是玻璃的四倍，热导率是铜的水平。”
“最关键的是，它很轻。”
叶宇凡单手拎起那块直径半米的样件，在空中晃了晃。
“这块镜子，如果用玻璃做，得五十斤。”
“现在，它只有十斤。”
赵所长愣住了，他看着那块黑色的镜子，手都在抖。
“碳……碳化硅？叶总师，这东西硬度仅次于金刚石啊！怎么加工？”
“磨不动，切不开，怎么抛光成镜面？”
“烧结成型，然后用离子束修形。”
叶宇凡神色淡然，指了指旁边那台刚刚运抵的、造型奇特的真空设备。
“我带来的这台机器，能发射高能离子束。”
“它不是在磨镜子，它是在原子层面上，把多余的材料‘轰’掉。”
“这叫——原子级抛光。”
叶宇凡将碳化硅镜坯放入设备。
“启动离子源。”
“嗡――”
并没有刺耳的摩擦声。
只有一种极其轻微的、如同电流流过神经般的滋滋声。
蓝色的离子束在真空室里跳跃，轰击在黑色的镜面上。
半小时后。
镜面出炉。
叶宇凡拿起激光干涉仪，打出一束红光。
屏幕上的干涉条纹，平直得像是一把尺子。
“面形误差……0．005波长？”
赵所长猛地扑到屏幕前，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。
“这是……这是完美的平面！”
“叶总师，这镜子……真的能把光聚起来？”
“不仅能聚，还能动。”
叶宇凡翻过镜子，露出了背面密密麻麻的蜂窝状结构。
每一个蜂窝格子里，都安装着一个微小的压电陶瓷致动器。
“大气层有湍流，光线会抖动。”
“这些致动器，会根据大气扰动，每秒钟调整镜面形状一千次。”
“这叫——自适应光学。”
“有了它，哪怕隔着厚厚的大气层，我们的激光，也能像手术刀一样，切开敌人的导弹蒙皮。”
全场死寂。
钱部长摘下军帽，死死盯着那块黑色的镜子。
他干了一辈子国防，做梦都想有一把能从天上劈下来的剑。
今天，叶宇凡把这把剑的“眼睛”，交到了他手里。
“好！好一个自适应！”
钱部长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。
“宇凡，这块镜子，就是咱们国家的――照妖镜！”
“不管是什么牛鬼蛇神，只要敢露头，就给我烧化了它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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