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西郊，特种冶金研究所。
这里的气氛比外面的寒风还要凛冽。
巨大的熔炼车间内，几台真空感应炉正在全负荷运转。
钱部长领着几位国内顶尖的粉末冶金专家，正围着一根断裂的金属棒发愁。
“不行啊，叶总师。”一位老专家指着断口处粗糙的晶粒，满脸焦急。“钨的熔点太高了，三千四百多度！咱们现在的炉子根本化不开。”
“用粉末烧结法虽然能成型，但脆性太大。一做冲击测试，就像玻璃一样碎了。”老专家叹了口气，“这种材料要是从太空扔下来，还没落地就得碎成渣，根本穿不透敌人的地下掩体。”
这是动能武器的死穴——如何在保持极高密度的同时，还要有足够的韧性去穿透几米厚的混凝土。
叶宇凡拎着那个沉重的小盒子，大步走上操作台。
他没有废话，直接打开盒盖。
“咔哒。”
一根通体漆黑、表面泛着幽幽蓝光的金属棒静静地躺在里面。
“传统的烧结，颗粒之间是机械结合，当然脆。”叶宇凡戴上白手套，取出那根样棒。“我要用的，是——液相烧结加形变热处理。”
“在钨粉里加入镍、铁、钴作为粘结剂，在液相温度下，让钨颗粒在液态基体中重排、溶解、沉淀。”叶宇凡指着样棒表面那极其细腻的纹理，“这叫——钨合金的‘骨肉相连’。”
“而且，这根棒子经过了三向旋锻。”叶宇凡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，“通过剧烈的塑性变形，把钨颗粒拉长成纤维状。它现在的韧性，比高强度钢还要好。”
老专家愣住了，他接过那根沉甸甸的棒子，用力在桌角磕了一下。
“当！”
声音沉闷厚重，没有丝毫脆裂的迹象，甚至连个印子都没留下。
“这……这还是钨吗？”老专家惊得胡子都在抖，“这简直就是黑金啊！”
“是不是黑金，打一发试试。”叶宇凡转身，走向车间尽头的靶场。
那里竖立着一块厚达一米的军用装甲钢板，后面还叠着三层钢筋混凝土墙。
“大刘，上气炮！”
“是！”
那根钨合金棒被装入了一台特制的高压气动发射器。
这台机器能将弹丸加速到三倍音速，模拟“上帝之杖”落地时的末端速度。
“发射！”
“嘭――！！”
一声巨响，空气被瞬间撕裂。
肉眼根本无法捕捉那根黑棒的轨迹。
只听见对面靶场传来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，紧接着是一连串沉闷的爆裂。
烟尘散去。
所有人都冲到了靶标前。
那块一米厚的装甲钢板，中心出现了一个边缘光滑、赤红熔化的圆洞。
而后面的三层混凝土墙，全部被击穿，留下了一个通透的隧道。
那根黑色的钨合金棒，深深地嵌入了最后方的防爆沙袋里，只露出了一个尾部。
虽然因为高温而微微发红，但它――没有断，没有碎，甚至连弯曲都没有。
“穿……穿透了？”钱部长看着那个恐怖的弹孔，感觉后脊梁骨一阵发凉。
这还只是地面模拟。
如果是从几百公里的太空扔下来，加上重力加速度，那威力……简直就是陨石撞地球！
“这就叫――动能杀伤。”叶宇凡走过去，用钳子拔出那根滚烫的钨棒，扔在地上发出沉重的闷响。
“不需要炸药，不需要核弹头。”
“只要这一根棍子，就能把敌人的航母甲板，或者是地下指挥所，像捅窗户纸一样捅穿。”
钱部长深吸一口气，猛地握住叶宇凡的手，力道大得惊人。
“叶总师！这东西必须量产！”
“我要在天上，挂上一百根这样的‘金箍棒’！”
“以后谁敢跟咱们瞪眼，咱们就让他尝尝什么叫――天降正义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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