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意,你这个疯子!”
阮安双目赤红,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,望着被绑在一旁、满脸惊恐的母亲,心脏像是被一只铁手狠狠攥紧,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。
沈意缓步走到她面前,脸上最后一丝温婉彻底撕碎,“疯子?若不是你死占着度哥哥不肯放手,我何至于走到这一步?”
“快选吧!”
秦苏被堵着嘴,只能发出呜呜的哽咽声,眼泪不停滚落,拼命对着阮安摇头,示意她不要管自己。
阮安看着母亲憔悴无助的模样,心彻底沉到谷底,指尖掐进掌心,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。
她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只剩决绝:“我选我妈。我留下,你放她走,有什么冲我来。”
“倒是孝顺。”
沈意拍了拍手,眼底翻涌着残忍的快意,“好啊,那我就成全你——”
她抬手一挥,身后的人立刻狞笑着朝阮安逼近。
阮安没有躲,只是死死望着母亲,眼眶滚烫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——
砰——!
仓库铁门被人一脚狠狠踹开,巨响震得房梁灰尘簌簌落下。
裴度一身冷冽立在门口,周身戾气翻涌,黑眸扫过仓库里的场景,在看到被绑的秦苏和脸色惨白的阮安时,眸色瞬间阴翳得吓人。
“沈意,你找死。”
低沉的嗓音裹着刺骨寒意,让整个仓库的温度都骤降。
沈意脸色一白,下意识后退,强装镇定:“度哥哥,你怎么会来?是阮安她——”
“闭嘴。”
裴度根本懒得听她狡辩,大步上前,一把将阮安死死护在身后,骨节分明的手紧紧攥着她,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嵌进骨血里。
“有没有受伤?”他低头,声音瞬间放软,指尖慌乱擦去她脸上的泪痕。
“我妈……”阮安靠在他身后,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,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下来。
“有我在,没人能伤你们半分。”
裴度将她护得严严实实,转头看向沈意时,眼神又冷得像刀:“当年救我的人,根本不是你。”
沈意浑身一僵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:“你……你都知道了?”
“从一开始就清楚。”
裴度眸色冰冷,字字诛心,“当年那个挡在我身前、护着我、说我是她的人、要一辈子保护我的,是阮安,不是你。你不过是刚好撞见,冒领了功劳,骗了所有人,也骗了你自己。”
阮安猛地一震,抬头怔怔望着裴度。
书房里的旧相册、他口中的“小傻子、白眼狼”、他一次次的维护……
所有模糊的碎片,在这一刻骤然拼接完整。
原来……他藏了这么多年的白月光,从来都不是别人。
是她。
一直都是她。
沈意脚下猛地一个踉跄,脸色骤然大变,失声惊呼:“不可能!当年那件事我做得天衣无缝,你怎么可能知道真相!”
裴度冷冷斜睨着她,:“我从小认识的安安,从来不怕水。可前不久她告诉我,当年落水后不仅失了记忆,还从此畏惧水——从那一刻起,我就彻底起了疑心。”
沈意眼底瞬间翻涌起狠戾,咬牙切齿:“原来如此……竟是我失算了!”
想到自己多年处心积虑的筹谋,如今一朝功亏一篑,浓烈的不甘死死攥住她,让她整个人都濒临疯癫。
“放开安安的母亲。”裴度声线沉冷,“不然的话,沈家等着我疯狂的报复。”
沈意却扯出一抹凄厉的笑,疯狂摇头:“不可能!我绝不会放!”
“你到底想要什么?”裴度眸色愈沉,周身戾气翻涌。
沈意眼底迸发出极致的疯狂,死死盯着裴度嘶吼:“我想要的从来只有你!裴度,我当年掏心掏肺追你、对你百般好,你为什么就不肯看我一眼?阮安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,能让你这般护着?”
“她是我生命里,唯一的光。”
裴度沉着脸,一字一句的说着,“最后一次,放开她。”
沈意却彻底疯魔,目光骤然转向一旁的阮安,厉声喝道:“阮安,你让裴度娶我!只要他肯娶我,我立刻放了你妈妈!”
她嘶吼着,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锋利的短刀,猛地冲上前,刀刃死死抵在秦苏的脖颈边,森冷的寒光贴着肌肤,看得人胆战心惊。
“妈妈——!”
阮安见状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,失声尖叫起来,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,疼得她几乎窒息。
“裴度,你救救我妈妈……求你了!”
阮安猛地转过身,死死攥住裴度的手,眼泪决堤般滚落,睫毛被泪水打湿黏在眼下,声音哽咽发颤,满是无助与急切。
“安安,相信我,我一定会救伯母出来。”
裴度反手紧紧握住她的手,转头看向沈意时,眸色瞬间冷如寒冰,“沈意,我不可能娶你,就算你逼我,也换不来半点幸福,换个条件。”
沈意握着刀的手猛地收紧,刀刃在秦苏颈间压出一道浅红印子,她笑得凄厉又疯狂,目光骤然钉在阮安身上:“换条件?好啊——一命换一命,你死,你妈妈活。”
“你在找死。”
裴度指尖骤然收紧,攥得阮安手腕发疼,周身戾气翻涌,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,死死锁定沈意,周身气压低得骇人。
沈意却满不在乎地嗤笑,眉眼间尽是破罐破摔的疯癫:“我早就不怕死了。我拥有的一切早就毁了,大不了就是鱼死网破,大家一起下地狱!”
她忽然扯着嘴角笑起来,笑声里裹着蚀骨的怨毒与狼狈:“裴度,你以为我想变成这样吗?当年你拒了我,沈家怎么对我这个养女的?他们把我送给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,任人践踏……”
“这一切都是你害的!若你当年肯和我联姻,我怎么会落得这般下场?!”
沈意猛地抬眼,猩红的目光死死剜着阮安,语气残忍又急迫:
“阮大小姐,想好了吗?是你死,还是看着你妈死?”
就在沈意疯魔嘶吼、刀刃死死抵着秦苏脖颈的刹那,一声极轻的破空声骤然划破死寂!
沈意脖颈骤然一麻一痛,浑身力道瞬间泄了个干净,五指不受控制地松开。
手中的短刀“哐当”砸在水泥地上,打着转滚出老远。
“妈妈——!”
阮安瞳孔骤缩,疯了一般扑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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