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野男人?”
裴度看着她,嘴角噙着点笑。
阮安歪歪头,眼里闪着狡黠的光:“不就是你吗?”
他笑意深了些,低笑:“是吗?”
阮安伸出小指,轻轻勾住他的指尖,尾音拖得软软糯糯:“不然呢,小叔~”
这一声叫得裴度眼神暗了暗。他反手握住她整只手腕,俯身凑到她耳边,热气拂过耳廓:“别招我。”
声音低哑下去,“再招,我怕真在这儿就把你办了。”
阮安浑身一僵,脸腾地烧起来。
这家伙胡说什么呢?
她刚要反驳,裴度的指尖已经轻轻按在她唇上,慢慢摩挲着。他看着她的眼睛,眼神又深又专注:“安安,你是不是给我下药了?”
他声音沉沉的,“我好像……对你上瘾了。”
阮安望着他深黑的眼睛,一时有些出神。
旁边的店员看得眼睛发亮,小声吸气:“哇……”
阮安猛地回过神,耳根通红,一巴掌拍开他的手:“下什么药?春药啊?”她瞪他,“你怎么不说我下蛊了呢!”
她实在受不了旁边那些目光,低下头,快步就往店外走。
裴度看着她几乎算得上逃跑的背影,低低笑了声,慢悠悠跟了上去。
他伸手一拽,扣住她手腕:“跑什么?”
阮安停下脚,皮笑肉不笑:“我要脸。”
“哦?”裴度尾音微扬,“你这是骂我不要脸?”
阮安丢给他一个“你心里清楚”的眼神。
裴度不气反笑,手上用力,把人往怀里一带。
“哎!”阮安猝不及防撞进他怀里,清冽的雪松气息瞬间裹了上来。
他手臂牢牢箍着她的腰,低头凑近她耳边,声音又低又哑:“真要脸,当初怎么敢往我床上爬?”说完,还轻轻咬了下她泛红的耳尖。
一阵酥麻窜过,阮安浑身一僵:“裴度——!”
这混蛋,越说越浑。
裴度非但没松,反而搂得更紧,让她紧紧贴着自己。
“脸要不要都行。”他指尖划过她腰侧,夏天衣料薄,那点触感烫得她皮肤发麻。
“松开——”
阮安挣了挣,被他箍得动弹不得。
裴度像是存心逗她,指尖沿着她腰侧轻轻摩挲:“就不。”
眼看越来越过分,阮安攥紧他衣襟,压低声音:“裴度,够了——”
裴度手下一顿,低头看她,嘴角挂着笑:“亲我一下,就放开。”
阮安瞪圆了眼,又窘又气。裴度扬眉,一副“你不亲这事没完”的模样。
她咬了咬牙,踮脚飞快地在他唇角碰了一下,就想退开。
裴度反手扣住她后颈,没给半点退开的余地,俯身就吻了下来。
刚才那一下轻碰像点了个火星。
此刻他的唇覆下来,带着清冽的雪松气息,吻得又深又重。
齿尖轻轻磨过她下唇,引得她浑身一颤。
阮安睫毛抖得厉害,脑子里嗡的一声。只觉得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烫在皮肤上,腰被他箍得死紧。
唇齿交缠越来越深,呼吸全乱了,全是他的气息。
她下意识攥紧他衣襟,手指节都泛了白,浑身软得使不上力。耳朵烧得滚烫,心跳撞得又快又重。
裴度垂眼看着她泛红的眼角、微颤的睫毛,手臂收得更紧,把她牢牢按在怀里,吻得更深了些。
……
回到住处,阮安反手关上门,快步走到浴室镜子前。
镜子里的人鬓发微乱,耳尖还红着,嘴唇被吻得微微发肿,透着层水光,眼里蒙着层没散的水汽,带着点被撩拨后的软意。
她盯着镜子,恼意窜上来,指尖碰了碰发烫的嘴唇。
这混蛋……属狗的吗?
商场里那一幕还在眼前烧。
上官曦牙关咬得发酸,眼底的怨毒几乎要滴出来。
阮安!
你敢让我当众丢这种脸……我非得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。
车子一路飙到那家私立医院。
她踩着高跟鞋径直走向病区,却被值班护士拦了下来。
“抱歉,小姐。阮安女士特别交代过,除了她本人,谁都不能探视秦女士。”
上次有人惊扰之后,阮安就把这里守得像铁桶一样。
上官曦脸色一沉,居高临下地扫了护士一眼:“你是什么东西,也配拦我?”
她抬手狠狠一推,护士踉跄着撞在护士台上,差点摔倒。
“您不能进去——”护士急着要拦,上官曦带来的保镖已经横身挡在前面,像堵墙似的把她隔开。
上官曦冷哼一声,畅通无阻地走到病房门口,一把推开了门。
“砰。”
门撞在墙上的闷响打破了病房的安静。
秦苏穿着宽大的病号服,背对着门坐在床边,佝偻着背,正望着窗外发呆。
整个人像是陷在某种混沌里,对外界毫无反应。
“秦苏。”
上官曦慢慢走过去,看着她单薄的背影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秦苏缓缓转过身,眼神浑浊又茫然,像个迷路的孩子,呆呆地望着这个陌生女人。
上官曦盯着那张和阮安七分相似的脸,眼底的厌恶毫不掩饰。
果然是母女,一样的眉眼,一样的碍眼。
“在等谁呢?”她歪了歪头,语气故意放得轻柔,眼底却闪着恶意的光。
秦苏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床边的塑料凳,指甲几乎要嵌进塑料里,嘴里喃喃重复着模糊的名字:“辰辰……萱萱……我的孩子……”
上官曦笑得更恶毒了,“可惜啊,你等的阮辰和林萱萱……早就死了。埋在地下,烂成灰了,回不来了。”
“哧啦——”
刺耳的塑料摩擦声猛地响起。
秦苏突然攥紧凳子,指关节绷得发白,原本茫然的眼底骤然窜起愤怒的火苗。
她抬起头,声音嘶哑尖利:“你胡说——!”
“辰儿和萱萱没死……他们很快就回来了……会回来的……”她反复念叨着,像抓着最后一根稻草。
“疯子。”上官曦嗤笑,语气越来越刻薄,“他们就是死了,被你克死的。阮家那么多人,都是你这个灾星害的。”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秦苏痛苦地抱住头,身体开始发抖,眼里的茫然被恐慌和痛苦吞没,“不是我……不是我……”
上官曦故意凑到她耳边,压着声音,用最轻却又最尖利的调子轻笑:“就是你呀……你害死了他们!”
“不——!!”
秦苏彻底崩溃了,尖叫着用尽全力推开上官曦,转身就朝病房外疯了一样冲出去。
上官曦被推得跌坐在地上,却一点也不生气,慢悠悠地爬起来,掸了掸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。
她望着秦苏狂奔而去的背影,嘴角一点点勾起阴狠的笑。
阮安。
好戏……这才刚开始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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