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西橙突然蹲下身靠近常肆空,在他的身上使劲闻了闻。
她总是闻到一股好闻的味道,她现在要趁他睡着的时候好好闻一闻,到底是谁的味道。
有一股淡淡的药香,夹杂着丝丝酒甜。
这两种味道单独闻起来都不好闻,可是混在一起却掩盖了彼此的杂味,清醇甘冽。
确实是那个人的味道啊!
果然是个骗子!
卫西橙的鼻尖又往前凑了凑,一双如黑玉的眼睛突然睁开,看着眼前的女子闭着眼睛,睫毛翕动。
他勾了勾嘴角,敛气收神,在她睁开眼睛之前继续假寐。
真的很香,她做了一个一直很想做,却不敢做的动作。
卫西橙朝着那双薄唇使劲啃去。
他闷哼一声,并没有拒绝,而是以更深的吻,回应着她的双唇。
意外啊,她本来只是想报复一下的。
却不想是这种局面。
卫西橙觉得自己可能又要发烧了,就像心里迸溅出一朵星火。
这点星火慢慢成燎原之势,擦的全身火热。
窗外传来几不可闻的干笑声。
他强压下身体的余火,打出一只棋子,窗外的人立马噤了声。
是的,她醉了之后就会特别……粘人。
一瞬间,他有点后悔不该设这个局,要是现在外面没有这些讨厌的人该多好!
第二天,靖王爷出奇的精神好、心情好。
虽然输了赌局,但丝毫不影响他的心情,毕竟差点看了一场香艳大片。
虽然结局有些意外,但他心情还是很好。
也不是谁都有机会看到主角那样动情。
这算不算揪住了某人的小辫子?
一想到手中有把柄,心中就不愁嘛。
看到神色如常的常肆空,“萧允”很不厚道的笑了,揶捋道,“哎呀,咋能这么早起来呢?这可是坤房!”
常肆空听到这样的玩笑,似乎也并没有太生气。
不过他惯常就是这种孤冷的样子,毕竟是他赢了赌局,好像也不吃亏。
常肆空突然想到一件事,随即问道,“是你给她喝酒的?”
“酒后吐真言嘛!”
萧允倒是肯承认,“我也想让你早点认清敌人的虚伪面目,只不过差点酒后乱情了,这属于技术问题,没控制好量,下次不会了。”
还有下次?常肆空眼里显出阴戾之气,嘴上却淡淡说道,“那支暗卫,给你一半算了!”
“行,还是你厉害!”萧允点头道,“不过总算三晚上没白守,你说你这个当师父的,怎么能乘徒弟之危呢?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,行,我愿赌服输!”
玩心计,使绊子,这些事他肯定是弄不过眼前这人的。
两人正说着,卫西橙突然打开房门,懵懂的问道,“什么愿赌服输?”
萧允被噎的咳了两声,常肆空看他一眼,吩咐道,“去收拾东西,咱们去雍州。”
从晋州往雍州之路甚是崎岖,有好几个险要的所在,若是有人要清理靖王爷,定会在此地设伏。
所以萧允提前计划兵分两路,韩惊装扮成靖王爷,带着青云一行依然走官道。
而常肆空和卫西橙绕道小路,两队人马约期,在雍州会和。
卫西橙懒得管这些,她只要把梅泣血安全送到雍州,就完成任务了。
至于怎么去,跟谁去,都毫不在意。
众人顶着点点星辰前往雍州,此时天尚未明。
黎明前的最后一丝昏暗,将退未退,出了城之后一片石滩,再回过头去看,颇有点晴翠接荒城的景象。
不远处的树林里鸟虫啾鸣,树影重重叠叠,被月亮照的光怪陆离。
两队人马在城外就要分开。
扮作靖王的韩惊惊觉自己又一次中了某人的奸计,居然主动要替他去挡死!
唉。
他突然看着卫西橙,有些可怜这孩子,竟生出些不舍来。
或许人家真的只是想拜师学艺来着,并没有什么害人的心思。
他很好心的叮嘱道,“卫公子一路多加小心。”千万别被旁边的人吃了。
“要照顾好自己。”千万不要被假象迷惑。
在某人越来越阴森的目光注视下,他才不得已坐回马车,大声唱到,“桥非桥,路非路,山不是山,水不是水。”
歌声在这黎明里听起来分外凄凉。
常肆空并没有理他,正色嘱咐道,“记住,一旦遇到危险,休要恋战。”
青云看了看卫西橙,又看了看常肆空,想张口说什么,只小声说道,“您一个人的话,贵妃娘娘……”
常肆空眸色一变,在青云耳边低语道,“青云,你要记得,不止是贵妃娘娘能随时让你变太监,必要的时候,我也是可以的。”
他的声音几不可闻,青云却像是大白天见了鬼一般,立马招呼大家上马,火速离开。
旁边的树影像鬼魅一般,张牙舞爪竖在路的两旁。
树丛里偶尔发出一两声动物的怪叫,令人毛骨悚然,正是一天之中最冷的时候。
卫西橙抱着小希打了个激灵。
她正要上车时,不经意间朝旁边的树林里望了一眼,就看见了一张脸。
一张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面孔。
那张脸一闪而过,看的并不真切。
等她再定睛去看,已经再无踪影了。
边关月说过,到雍州之后会有人来接应。
难道接应的人会是那位?
可是眼下还没有出晋州地界,那位就已经到了这里,绝不单单只为梅泣血。
如果真是那位的话,说不定会痛下杀手。
毕竟这种手刃西京皇子的事情,他怎么能错过。
卫西橙朝马车里的人深深看了两眼,凝着眉。
随后,她拿出一件披风,走出了马车。
卫西橙很想忽略掉那张面容。
可那阴狠的眼神,弑杀的本性,却让人无法忽略。
她下意识的摸了摸手里的短剑。
车里的人现在并没有相信她,而是三番五次的试探她。
她明白,所以她配合。
可是她万万没想到那位会亲自来。
情况瞬间变得复杂和棘手。
至于萧允为什么骗她?为什么要扮作两人?
这些问题她还来不及细想。
现在那位已经来了,她的任务眼看就要结束。
她还要不要汤这趟浑水,保住车里的人?
如果不是那位来接应就好办了,却偏偏是他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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