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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7章 彻查户部


第九十七章 彻查户部

陆青河无奈地摊开双手,随即敛去几分笑意,目光如炬。

“退一万步讲,眼下棋局已彻底明朗,有人要吞死人钱,就必然有人在京城替他们只手遮天。”

“既然如此,我下江南之前,就必须先把京官方阵头上这块厚颜无耻的遮羞布,硬生生撕开一道血口子!”

贾诩将桌上勾画着重局的宣纸妥帖收拢,问出最后也是最核心的一问。

“既然要撕,咱们按什么顺序破局?”

陆青河顺势向后靠进太师椅深处,屈指在桌面叩下两道沉闷的回响。

“顺藤摸瓜,先蹚出究竟是谁最先摸透了先遣路线。”

“我要的绝不是一份“论职权有资格查阅”的泛泛名单,而是精确到“谁第一个眼睁睁看了账、谁又最细致摸透了底牌”的铁证。”

“所以,接下来的动作,按这套章法去砸!”

说罢,他探出身子,指尖再度重重戳在卷面上。

“其一,彻查户部行文往来,把所有过眼过手、经办过核灾通关文碟的老底,全给我抄一遍底朝天。”

“其二,翻检都察院备案库,查清都有谁在文案上朱批过、替谁抄录过、哪怕只是留存过片纸只字的私底线索。”

“其三,顺排驿递传递网,不查官差,专门死磕那些阴沟里的猫腻——私留副本、逾矩誊抄、亦或是趁夜幕提前将路线卖出外泄。”

白浅浅柳眉微挑,满眼不可思议。

“你的意思是,竟然当真有不怕死的王八蛋,敢把朝廷急递的正派公文,当作道上的黑料拿出去换赏银?”

陆青河低低笑了一声,笑容不达眼底。

“白姑娘,千万别把京城里这帮蛀虫想得多有高风亮节。”

“古往今来不知多少震碎金銮殿的惊天大案,其最初的引信,无非不过是被贪墨的一页废纸、一方随意加盖的私印,或者……仅仅是一个嘴碎之人两碗黄汤下肚后的满嘴胡吣。”

“或者是某个被赌债和窑子逼得穷疯了的底层书吏。”

顾清寒心领神会,一针见血地补齐了后半句。

“分毫不差!”

陆青河反手打出一个清脆的响指。

“顾掌柜这眼力,句句切中要害,极其专业。”

贾诩面沉如水,长身而起,双手交叠郑重一拱。

“属下领命,今夜子时起,我便调遣听雨楼的暗桩,悄无声息地趟一遍这三处外围摸底,绝不惊扰池中正主半点水花。”

楚红袖的手指按上隐晦的短刀刀柄,干脆地点头。

“若是锁定行踪需要活口死盯,把花名册交给我。”

白浅浅则活动了一下纤细的指节,脆生生道:

“那我便走一遭下九流的黑路,去查驿递那头有没有江湖黑市的堂口在暗中搭桥。”

“那群没胆色的小吏自己断然不敢叫卖死局消息,躲在幕后拉纤接头、替他们销货的人必然不少。”

陆青河环视面前这群各司其职、杀意内敛的心腹班底,原本淤结在胸臆间的那股无名怒火,反倒奇迹般地平靖沉凝了下来。

这,才叫真正的成事之局。

遇难不惊,乱阵不乱。

不是蒙着头先去咆哮怒砍,而是以极其冰冷的理智,将这团错综麻乱的死线,一根紧挨一条地尽数抽丝剥茧。

他霍然起身,大步逼近案台前,修长的手掌骤然下压,死死拍在那张墨迹淋漓、写着三条罪线的宣纸上。

满室寂静中,陆青河的嗓音不高,却裹挟着令人脊背生寒的凛厉杀伐。

“诸位,牢记一件事。”

“这趟南下之旅,咱们绝不赶这个催命的急脚递。”

“下江南之前,第一步,是先将京城官场里这个四处漏风的贼网子,连根拔出来。”

陆青河说完这句,把桌上的纸揉成一团,扔进旁边炭盆里。

纸张瞬间燎出火星,很快烧成灰。

“行了,都散了吧!该盯人的盯人,该补觉的补觉!天亮后我进宫,探探陛下的底!”

.....

次日清晨。

宫门刚开,陆青河就到了。

御书房外,魏喜迎了一步,声都小了半截。

“陆大人,今天这早茶吃得有点早啊,陛下刚披衣。”

“事急,不吃不行。”

陆青河拱手,没绕弯子,直接进殿。

萧倾城坐在龙书案后,手里刚端起一盏参汤。

看他这副少见的严肃模样,她手顿了一下,把碗放下了。

“说。”

只有一个字。

女帝的直觉,向来准得可怕。

陆青河上前一步,声音压得很平。

“回陛下,昨日夜里,臣刚到家,城南医馆就送进个血人。”

“是个从七品、负责核灾先遣的押册书办,胸口一刀,腿上一箭,他说……”

陆青河停顿了一瞬,把“官靴”和“烧账册”这两个关键词,原封不动地砸出来。

“说是青石渡遭了埋伏,目标不是银两,是账,且领头人,脚面生风,足蹬官靴。”

萧倾城的面色骤然一寒。

那双凤眼里再看不出刚才的慵懒,只剩森冷杀意。

她没说话,御书房里静得只能听见更漏声。

这比外敌叫阵更让她不快。

她懂其中利害。

水匪抢钱,这是癣疥之疾。

但有人穿着官靴,截杀朝廷核灾的人,还去烧灾区里的账册。

这是造反,是在朝廷这副骨架上生蛆,是在打她这个皇帝的脸。

萧倾城站起身,手搭在御案边。

“除了那个书办,还死多少?”

“先遣队二十三人,只有他一个吊住气,眼下没醒,大部人手多半凶多吉少。”

“没声张?”

“没,医馆外臣已清了场,对外只说水匪误伤流途。”

萧倾城看他一眼,慢慢将手指收回袖中,在几案前来回走了几步。

走得很缓,杀心很大。

走到第三圈,她停下。

“这等作案手法,明火执仗,江南那边的底气越来越足了。”

她盯着陆青河。

“此事既然让你碰上,你就查。”

“这头一拨死的人,不能只是一纸轻拿轻放的折子。”

陆青河垂眸。

“只是江南天高水远,臣现下……”

“不必去。”

女帝直接打断他。

“朕给你的差事,本也不是让你做第二个押册官,既然有人能在事发之前,把时辰路段摸得一清二楚。”

她走到窗边,看着宫里微白的天光。

“说明朕的眼皮子底下,就不干净。”

“你在京城,给朕把这层灰刮干净。”

她沉声开口,语气里尽是肃杀。

“既然他们不想让你去查,你就先敲敲他们在京中埋的心思,不必大张旗鼓去都察院和吏部挑明,免得江南闻风乱咬一气。”

陆青河终于抬头。

这才是他大清早跑进宫要的结果。

“臣明白,但查此案,需有条线索开口。”

他上前一步,压低声音。

“核灾的调令、先遣的时辰,乃至路引封签的出处,皆要落笔生根。”

“臣需过一过这其中来往留底的文件薄册。”

女帝回头。

这要求越轨,但在情理之中。

“魏喜。”

大太监赶紧碎步上前,躬身听命。

“去,拿朕的手令,兵部车驾司、驿递房,还有户部部分外调归档,凡与此次先遣扯上干系的出入门簿,随他去翻。”

魏喜刚要领命,萧倾城又补了一句。

她看着陆青河的眼睛,话里带了三分敲打。

“这把火,朕允许你借。”

“但你记得,事情没查到底,账没拿到实处前,这火就不能随便在京城的大马路上炸开,把人揪住了再下江南,少一分把柄,去江南的人就少一分散心,懂吗?”

陆青河毫不迟疑,深深一躬到底。

“臣省得,锅不在街上砸,要在贼的脸皮上砸。”

女帝冷哼一声,一拂袖。

“滚去做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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