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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8章 扬州瘦马


第九十八章 扬州瘦马

从御书房出来,天才大亮。

马车出了宫门,在青石板上压出规律的“咯噔”声。

陆青河坐在车里揉着眉心。

典韦在一旁端坐得像一尊雕塑,大眼却忍不住往他这边瞟。

“主公,皇帝让咱们在这先打一架?”

“是打。”

陆青河睁眼冷笑。

“不过是蒙眼打,找藏在耗子洞里的影子打。”

他抬手,把御赐手令拿出来,指尖弹了弹。

这玩意是一把刀,但在这事上用不好,也容易伤手。

“若我是泄密的人,我会坐在堂上一级上官那卖情报吗?”

陆青河像自言自语。

典韦认真琢磨了一下。

“俺也去肯定不会,坐那卖太容易被上头发现了,又扎眼,那肯定是在不声不响、给人当笔杆子的下边人那儿最合适。”

陆青河一乐。

这黑大个有长进,不瞎憨。

“你说得对,路线泄漏,不在大人物拍板那一刻,而在下面抄录、分派的笔杆子之间。”

这也就是为什么女帝不惊动大部,只把眼放在几个具体负责档房小吏上。

真正危险的,往往不是虎,是毒蛇爬过后掉下来的那张皮。

“走,不去府里了。”

陆青河敲了敲车厢板。

“去报社。”

“老典,咱们在这京城驿站的传阅纸篓里,反查出点猫腻来。”

马车一转,朝大乾日报总社驰去。

陆青河没去兵部或者户部要档房册子,反而先去报社,并非为了写头版,而是要用报社这条不显眼却四散天下的市井大脉络。

到了报社,没等掌柜过来请安,陆青河就大步上了二楼。

纳兰书韵正核对几份要发售的新稿目表。

抬头见他来,典韦还在后面横身像堵墙,她便放下了笔。

“一早过来,还带煞气,这是要在头版挂谁的头?”

“不挂头,挂信。”

陆青河直接在桌台前坐下。

“帮个忙,去翻。”

他手指轻轻在桌上写了三个字。

纳兰书韵瞳孔一缩。

“把这一月来,江南地界,尤其是青石渡水路相关的来信、小道投书,只要上面出现这三个字的,都归置出来给我看。”

“别声张,带人立刻翻。”

陆青河说得很平静,眼中却锋芒毕露。

纳兰书韵是个雷厉风行的人。

她没多问,直接拍板,叫停了二楼一半活计。

三个心腹主笔,加上五个机灵的账房伙计,立刻把上个月从南边收来的底稿信件全搬了出来。

陆青河坐在太师椅上,翻看桌案上的快讯,不催。

半个时辰后,纳兰书韵把两页纸平摊在他面前,手指点在抬头处。

这两页纸是用浆糊重新粘上的,显然原信已经被裁过。

“喏,整个江南地界,沾你提的那几个字的,就这两封,都是半道投到驿站转过来的。”

纳兰书韵端起茶盏,润了润嗓子。

陆青河拿起来看。

字迹很潦草,故意写得像左手字,内容也是云山雾罩,满篇都在叹水患民不聊生,但核心只有一句。

“听闻朝堂生变,可有上差下寻江波?”

陆青河看完,两根手指搓了搓信纸边角。

“上好的江南硬黄纸,十文钱一张。”

他抬眼看向纳兰书韵。

“寻常饭都吃不上的灾民,拿这种纸写匿名信,问朝廷派不派差事?”

纳兰书韵冷笑一声。

“所以这是探子,这信十天前打头从南边寄出,可江南道报灾的六百里加急折子,据我所知,是前天晚上才进的京城。”

陆青河往后一靠,嘴角扯出一抹冷意。

“这就是真见鬼了,地方衙门还没告诉皇帝遭灾了,民间就先写信问皇帝要不要派钦差。”

这种未卜先知,只有一种解释。

江南那边早就在筹备掩盖灾情了,但在盖盖子之前,他们得先探探京城里那位女帝,会不会心血来潮,冷不丁派拨人潜下去核实。

他们需要京城的风向。

“咯吱”一声,门被推开。

贾诩摇着羽扇进来了。

他步子很稳,甚至有空先对纳兰书韵拱了拱手,才走到陆青河跟前。

“主公,驿递房和兵部外档,查清楚了。”

他从大袖里掏出一掌宽的票据,推到陆青河手边。

“朝廷派去江南的那二十三人队伍,名头挂的是工部河道巡检司,不是正经核灾名目,是借的壳。”

“他们出京的日子是初七一早,按规矩,路引和兵部关防大印,初六夜里才落在正本上。”

贾诩手指轻轻点在账条上。

“但初六刚过正午,这路引上的出京路线、同行者职官名册,就全被人誊抄了一份副件,走的是内档查阅的损耗。”

陆青河低头看去。

签收损耗那一栏,写着一个颇为板正的名字。

冯成。

“说说底细。”

“兵部车驾司借调在驿递房当差的从九品书吏。”

贾诩随口报出履历。

“干了快十年,老实巴交,平时三棒子打不出个响屁,拿二两八钱的死俸禄。”

陆青河乐了。

“老实人办大事。”

“是干了票大的。”

贾诩皮笑肉不笑。

“这老实人,三天前在城东桂树胡同,直接现银盘了个独门跨院。”

“而且当天晚上,就从外头牙婆手里,花一百五拾两整银,提了个新进京的扬州瘦马,包了起来。”

一个月二两多俸禄,十年不吃不喝才三百两。

一出手就在京城买院子、包女人。

这钱哪来的,大家都懂。

这是把那二十三条人命卖了个好价。

陆青河用指扣敲了敲桌子。

“让老典去,直接连人带被窝绑去地窖。”

“急了。”

贾诩拉开椅子坐下。

“主公,这冯成就是个笔杆子,他连个出城递信的门路都没有,更不认得江南商路,这银子绝不是他自己谈的价。”

抓一个冯成容易。

但抓了他,上面递钱的、联络的这套黑线,立马就会断尾求生。

陆青河收起手令,看了一眼窗外天色。

“五嫂去摸底了吗?”

刚才一查出名字,他就打发白浅浅去踩盘子了。

对付这种藏小金库的外室,前魔门圣女最在行。

门从外头推开。

白浅浅闪身进来,顺手拿过陆青河手边的粗茶,灌了一口。

“去了,没见到正主。”

“我翻墙进去探了那小院子,冯成本人这几天当值,不住这头,只有那买来的外室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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