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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5章 试药


陆明溪深知自己有错,垂眸立在一侧,静静地听他训斥。

“你以为,仅以药材献给朝廷便可免除你的欺君之罪了么?”

陆崇文气得跌坐到椅中,自责道:“怪为父素日疏于管教,让你这般胆大妄为。”

半晌,他才回过神,想起方才陆明溪说的话,有些呆愣看向陆明溪:“婚姻大事岂可儿戏?且你与鹤州是为父请旨赐婚的,即便皇上不追究你的欺君之罪,亦不可能同意让你二人和离的。”

“其中缘由错综复杂,明溪,你不懂。”

陆崇文长叹一声,言语中全是痛楚,若是女儿在赐婚圣旨下来之前醒悟,也不至于叫他这般难做,如今都已成婚这般久,如何再去请旨和离。

陆明溪垂于身侧的手紧紧攥着衣角,她咬唇道:“先前兄长以好友之名献给朝廷的粮食也是女儿的,且皇上让兄长传过口信给女儿,待灾情结束,便会好好封赏女儿。”

陆崇文浑浊的眼睛透出一丝疑惑,“你这么费尽心思只为和离?”

不等陆明溪回答,他又问:“为何?从前你不是喜欢追在鹤州身后么?不是心心念都要嫁与他的么?”

陆明溪勾了下唇角,朝陆崇文笑了笑,“父亲怎么有那么多为什么?女儿那处有药材,刚好能解皇上的燃眉之急,若是他日不允我和离,那女儿也认了,权当是女儿为了西洲百姓做些好事罢了。”

闻言,陆崇文眉心轻蹙,“若你真想和离,为父……”

不等他说完,陆明溪便开口打断,“父亲,女儿自会解决,总不能一辈子都活在您与母亲的羽翼下吧?”

若她真想和离,父亲拼了自己的老骨头也会助她,可陆明溪不想如此,这是她自己选的路,得自己走。

陆崇文看着眼前的女儿,心中不免泛起酸涩,从前只觉她是丞相府中的一颗明珠,给他与夫人带来了不少欢乐,如今这颗明珠有了自己的想法,不再需要他的庇护,他这才惊觉,自己是真的老了。

陆崇文携此消息入宫时,顾卿辞很是疑惑,这陆家父子背后莫不是有神仙庇佑,怎的朝廷缺什么,他父子二人便有好友相送。

可眼下局势险峻,不容他多想。

有了药材,顾卿辞稍微没有那么忧心,但从没有治过瘟疫的太医们却束手无策,只能一点点试药。

起初大家都不愿去当试药人,可总得有人去跨出第一步。

少有几人实在忍不了病痛的折磨,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太医身上。

渐渐的京都城外开始有人病逝,一时间,大家都陷入了恐慌中,街上几乎再无人出行,铺子也都关了门。

陆明溪立在城中,远远的望向城门处口鼻蒙着面巾的一众侍卫,以及那忙碌的太医。

所有人都不可入城,凡是出城之人便不可再进来,故而在寻到解决法子之前,只能用绳子将粮食从城墙上输送到城外,由那些还未病重的人自行煮粥。

汤药研制出来的时候已过去三日,先前愿意试药的人已是气若游丝,面色漆黑如碳。

一旦出去就意味着再不能进城,即便是死,也只能被统一转移到指定的位置,一把大火烧尽。

为了近距离的观察病人饮药后的状态,姜木玄携几个徒弟毅然决然的出了城,在离城不远处搭起了帐篷,支起一口锅。

只要汤药有效,便可立即熬煮出来,供给众人。

起初,病重的那几人饮了药后,可在旁人的帮助下起身行走一段,原本漆黑如碳的脸也缓解了不少。

可没等姜木玄着手熬药,那几人又再次病倒,似比先前更严重些,仅半日便没了气息。

一时间,灾民怨声载道,差点冲进姜木玄几人所居住的帐篷中打砸。

第二次制出药时,他们也不愿再喝,生怕那药会立即取了他们的性命。

眼看着灾民不愿试,城中也无人愿意试药,姜太医只好亲自来,但却被众人拦下了,若他倒了那只会有更多的人死。

陆明溪在接到消息时,忙赶去丞相府。

刘氏眼眸微红,笑的牵强,“如今城中人心惶惶,你怎的还瞎跑?”

“父亲呢?”陆明溪蹙眉问道。

刘氏的泪珠霎时滚落,砸在陆明溪的手背,似能将人烫伤。

她心中一紧,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,“父亲他……”

刘氏含泪点头,“他想自请出城,为百姓试药。”

“可父亲的身子骨怕受不住这般折腾”陆明溪忍住眼中的酸涩,喃喃道:“朝中大臣又不止父亲一人,他为何这般……”

刘氏紧紧攥着她的手,掌心的冷汗浸湿了陆明溪的手,刘氏呆愣道:“母亲不懂朝堂之事,可你父亲说过朝中可用之人不多,他这般做也是为了皇上,为了西洲。”

陆明溪不知自己是如何离开丞相府的,只记得在跨出府门的那一刻,她回眸看了眼门头的匾额,似要将其深深的刻在脑海。

“小姐还要出府?”杏儿抓住她的衣袖,一脸担忧道。

“你在院子中守着,待我归来。”

只留下一句话,陆明溪便匆匆离府,在陆崇文赶到城门处时才得知已有人前去试药了。

陆明溪看着一脸愁容的姜木玄,开口道:“姜太医此次能有几成把握?”

姜木玄默了默,缓缓伸出四根手指,“四成。”

不等陆明溪再问,他又道:“但若发生意外的话,在下能将人救活。”

陆明溪看着躺在不远处痛苦哀嚎的病人,她害怕的吞了吞口水,“若是死了,会不会有疼痛感?”

姜木玄闻言,不悦的蹙起了眉,“若是公子不愿便赶紧离开,此事再耽误不得了。”

陆明溪心一横,双手紧紧攥成拳,眸光坚定无比,“我需要如何做?”

话音刚落,她便被引到了一处,接着一件破旧的衣裳擦过她的双手。

当夜她就发起了热,迷糊间,似有女子在耳畔轻声低语,可任她如何努力都听不清那人在说什么。

喉间似被烈火灼过疼痛无比,胸腔似被巨石压住一般,她呼吸逐渐困难。

陷入昏迷前,她脑中闪过一个画面,刘氏因忧思过度病逝于丞相府,死前还一直念着她的女儿,程鹤州冷眼看着丞相府中的一切,没几日陆崇文也死在了雪地里,程鹤州没再来看过那个曾经助他坐稳将军之位的岳父。

她心脏似被人活生生剜了一块,痛得有些失控。

她明明改变了一些事情,不该是这样的,她奋力挣扎,但都无济于事,最后陷入了黑暗之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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