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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章 第一次社交战


京市一年一度的秋季慈善晚宴,在城中最顶级的七星级酒店宴会厅拉开帷幕。水晶吊灯如同倒悬的星河,倾泻下璀璨而冰冷的光芒,映照着衣香鬓影、觥筹交错的浮华景象。空气中弥漫着昂贵香水、雪茄和香槟混合的气息,每一个角落都充斥着低语、试探与精心包装的社交辞令。

云筝就在这样的背景下,踏入了这片流光溢彩的战场。

她身上穿着一件由傅凌鹤方面提供的黑色丝绒长裙,设计极简,却以完美的剪裁勾勒出她纤细而挺拔的身姿。颈间空无一物,那条曾象征着耻辱与束缚的钻石项链早已被她收起。她挽着一个低调奢华的手包,脸上是得体的、几乎看不出破绽的微笑,眼神却带着一丝疏离的冷漠,平静地扫视着周围形形色色的人。

没有傅凌鹤的陪伴。他似乎有意让她独自面对这一切。

她像一个被精心打扮后推上舞台的木偶,每一步都踩在无形的钢丝上。周围投来的目光复杂而多样——有好奇,有探究,有不加掩饰的鄙夷,也有几分对“傅太太”这个新身份的忌惮。那些窃窃私语如同细密的针,无声地刺向她。

“看,那就是云筝,不,现在是傅太太了……”

“啧啧,真是麻雀变凤凰,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搭上傅凌鹤的。”

“听说周家那位气得脸都绿了,这脸打得可真响。”

“傅凌鹤怎么会看上她?一个声名狼藉的假千金……”

云筝听见了,但她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。这些议论早在她的预料之中,甚至比她想象的还要温和一些。傅氏集团那份强硬的声明,以及傅凌鹤这个名字本身所代表的绝对权威,显然为她挡去了大部分直接的恶意。但这并不意味着安全。她能感觉到,暗流在平静的水面下汹涌,只需要一个契机,就能将她吞噬。

她端起一杯香槟,指尖冰凉,如同她此刻的心境。她强迫自己回忆并运用过去二十三年所学的一切社交礼仪,与几个主动上前打探或示好的人周旋。她的应对得体而疏远,既不失“傅太太”的身份,也未透露任何私人信息,像一个训练有素的外交官,在雷区中谨慎前行。

就在这时,人群中出现了一阵小小的骚动。云筝循声望去,心脏猛地一缩。

周聿深。

他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,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,脸上挂着惯有的、带着几分傲慢的温和笑容。然而,当他的目光与云筝在空中相遇时,那笑容瞬间变得冰冷而充满恶意,像淬了毒的刀锋。

更让云筝瞳孔紧缩的是,周聿深身边站着的那个女孩。

女孩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白色小礼裙,看起来有些局促不安,但又努力想挺直腰板。她的面容清秀,带着一种未经世事的怯生生,与周围的奢华环境格格不入。尽管只是匆匆一瞥,云筝却在那张脸上看到了几分与云家夫妇隐约相似的轮廓。

沈清月。

她来了。而且,是和周聿深一起来的。

云筝瞬间明白了周聿深的意图。他不仅要亲自来羞辱她,还要带上这位“真千金”,用最残忍的方式提醒她“鸠占鹊巢”的原罪,将她的伤疤赤裸裸地暴露在所有人面前。

周聿深已经带着沈清月,径直向她走来。周围的宾客仿佛嗅到了戏剧性的气息,纷纷投来关注的目光,空气仿佛凝滞了。

“云筝,”周聿深率先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云筝耳中,带着刻意的熟稔与嘲讽,“真巧,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了一圈,嘴角勾起一抹讥诮,“哦,不对,现在应该称呼你……傅太太了。真是士别三日,当刮目相看。”

他的每一个字都像裹着冰碴,砸在云筝心上。

云筝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,冰冷的液体硌着她的掌心,让她保持清醒。她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迎上周聿深的目光,脸上依旧维持着那层薄冰般的微笑:“周先生记性真好,还记得我。”

她的声音平静无波,听不出任何情绪。这让周聿深的眼神沉了沉,显然对她过于冷静的反应感到不满。

他侧过身,将身边的沈清月往前稍稍一带,语气带着一种虚伪的温和,却又充满了挑衅:“这位是沈清月小姐。我想,你应该认识,或者说,‘本该’认识?”

沈清月被推到前面,显得更加紧张。她下意识地绞着手指,目光复杂地看向云筝,有好奇,有怨怼,还有一丝被周聿深煽动起来的不甘与嫉妒。在周聿深鼓励(或者说逼迫)的眼神下,她鼓起勇气,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,却字字清晰:

“云小姐……哦不,傅太太,”她模仿着周聿深的称呼,生涩地重复着可能被教导过的话语,“您现在拥有的一切……原本,是不是都应该是属于我的?不知道您午夜梦回,会不会……心安?”

这句话如同预料中的利箭,精准地射向云筝最脆弱的地方。周围响起几不可闻的抽气声和更低的私语。所有人都看着她,等着看她如何崩溃,如何失态。

云筝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尖锐的疼痛让她几乎窒息。眼前仿佛又出现了那份冰冷的DNA报告,养父母狰狞的面孔,周聿深无情的背叛,以及那块碎裂的玉璧。

但,也就那么一瞬间。

过去的云筝或许会崩溃,会哭泣,会质问。但现在的她,是与傅凌鹤做了交易,用婚姻换取复仇资本的云筝。她不能输,尤其不能在周聿深面前输。

她缓缓放下酒杯,动作从容不迫。然后,她抬起眼,目光先是落在沈清月那张写满不安和被利用的脸上,语气平静中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怜悯:

“沈小姐,”她的声音清晰而稳定,带着一种与她年龄不符的沉着,“身世固然重要,但它并不能定义一个人的全部。未来掌握在自己手中,选择和谁站在一起,往往比出身更能决定命运。”她微微停顿,眼神锐利了几分,“希望你为你自己做的每一个决定,将来都不会后悔。”

这番话意有所指,既点出了沈清月被利用的处境,也暗含警告。沈清月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,下意识地看向周聿深,眼神中闪过一丝动摇和慌乱。

接着,云筝的目光转向周聿深,那冰冷的微笑重新浮现在她唇边,却带着一种全新的、令人心悸的锋芒:

“周先生与其如此关心我的睡眠质量,不如多花点心思关心一下周氏集团的声誉和股价?”她的声音不高,却足以让周围竖起耳朵的人听清,“毕竟,因为某些人‘英明’的决策,周家最近可是成了京市最大的笑柄。听说,周伯父对你近期的表现……相当不满。”

她刻意加重了“英明”和“笑柄”两个词,目光直视着周聿深,毫不避讳地揭开他最难堪的伤疤。

“至于我,”云筝微微扬起下巴,姿态从容,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傲慢,“我睡得很好。毕竟,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及时止损,摆脱掉不值得的人和事,然后……遇到更好的。”

她的话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,剖开了周聿深虚伪的表象,直刺他最痛的自尊心。他精心策划的羞辱,不仅没有击垮云筝,反而被她轻描淡写地反击回来,甚至反过来嘲讽了他的失败和愚蠢。

周聿深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,眼中迸发出压抑不住的怒火和屈辱。他放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他没想到,几天不见,这个被他视为可以随意践踏的女人,竟然变得如此伶牙俐齿,如此……扎人!

沈清月也被云筝那番话和周聿深的反应吓到了,脸色苍白,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,像个被卷入大人战争的无辜孩子。

周围的宾客们更是看得目瞪口呆,谁也没想到这场预想中的“正室斗小三”戏码(尽管身份错位),会以这种方式展开。这位新晋的“傅太太”,似乎远比他们想象的更不好惹。

云筝没有再看他们一眼,仿佛刚才那番交锋只是拂去了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。她从侍者的托盘里重新端起一杯香槟,姿态优雅地转身,留给周聿深和沈清月一个冷漠而决绝的背影。

她走向宴会厅角落一个相对安静的位置,后背挺得笔直。只有她自己知道,刚才那短短几分钟的对抗,几乎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。丝绒长裙下的手,在微微颤抖。

第一回合,她没有倒下,甚至可以说是小胜一筹。

但这远远不够。她能感觉到周聿深那如毒蛇般冰冷的视线,依旧牢牢地钉在她的背上。她知道,他绝不会善罢甘休。

这场所谓的社交战,才刚刚打响第一枪。而她,必须时刻准备着迎接下一轮更猛烈的炮火。她抬头望向宴会厅入口的方向,心底第一次,隐隐生出一丝对那个只闻其声、不见其人的“丈夫”——傅凌鹤的复杂期待。他把她推到这个战场,接下来,他会怎么做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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