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四章 什么叫央视也转发了
救援队走的时候，天已经快黑了。
赵警官临走前站在院门口，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那几只猛兽，又看了看树上的金雕，憋了半天说了句：
“林野，你这院子……我是真不知道该不该给你挂个野生动物救助站的牌子。”
林野摆摆手：“挂不挂的无所谓，别给我贴封条就行。”
赵警官苦笑着上了车。
车队消失在风雪里，院子里安静下来。
林野站在门口，看着雪地上深深的车辙印，站了好一会儿。
刚才那个裹尸袋被拉上崖壁的画面，一直在脑子里转。
二十二岁，比小溪还小一岁。那孩子的父母现在应该已经接到电话了，不知道这个年怎么过？
想必也是个有钱的小成功人士，家庭就这样木有了。
林野叹了口气，转身回屋。
王翠萍从厨房探出头来：“人没救回来？”
“嗯，冻透了。”
王翠萍也叹了口气，没再说话，转身回厨房继续忙活。过了一会儿端了一碗热姜汤出来，放在林野手里：“喝点，别冻着。”
林野接过碗，喝了一口，姜的辛辣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，身上暖和了不少。
林小溪坐在火炉边，抱着大白当靠枕，脸色也不太好。
她刚才看了直播，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“哥，你说那些人为什么要去那种地方？”
“觉得自己牛逼呗。”林野靠在椅背上，“看几个短视频，买点装备，就觉得自己能征服大自然了。实际上连基本的户外常识都没有。”
林小溪沉默了一会儿，低头揉了揉大白的脑袋。大白难得没有反抗，任她揉。
晚上林野没开直播。
他坐在火炉边，用手机刷了一会儿新闻。
果然，这件事已经上了热搜。好几个官方账号转发了救援通报，标题是《金雕引路，警民！联动，在祁连山找到失联驴友遗体》。
评论区的画风很复杂。
啥人都有。
但是.....
中国有句古话。
死者为大。
也有人注意到了通报里提到的那只金雕。
神雕？！
【等等，通报里说的“金雕引导搜救”是字面意思？雕真的会带路？】
【看了现场视频，那只雕一直在天上盘旋，搜救队跟着它走的，真找到了。】
【这雕成精了吧？】
【不是雕成精，是那个牧场主牛逼。你们去看看他的直播间回放，那只雕是他养的！】
【不是养的是收编的，人家母雕带着崽来蹭饭，然后交了钱包当伙食费。】
【这剧情比电影还离谱……】
林野翻了几条评论，没再看了。
因为他在评论区看到自己粉丝了。
自有大儒为我辩经！
第二天一早，天刚亮，林野就被手机震醒了。
他摸过手机一看，微信消息99+，全是亲朋好友发来的。
有的是恭喜，有的是问怎么回事，还有几个大学同学直接问“你丫上央视了知道不？”
林野坐起来，打开微博。
热搜第一：#大兴牧场金雕引路#
热搜第三：#退伍兵哥的野生动物天团#
热搜第七：#敬畏自然的警示#
他点进去一看，播放量最高的是一条官方剪辑的视频。
三分多钟，配了激昂的背景音乐。
开头是母雕从树上起飞，在高空盘旋的航拍画面，然后是搜救队在雪地里艰难推进，穿插着林野对着镜头说的那段话：
“大自然从来都不温柔。零下三十度，没有专业的极地装备，在这里过夜就是自杀。”
视频结尾，是母雕落回胡杨树上，低头梳理羽毛的画面。
弹幕密密麻麻，全是“敬畏自然”和“金雕牛逼”。
林野往下翻。
什么叫央视也转发了？
人民日报和央视新闻都转了。
“泼天富贵来了吗？
他看了眼自己的直播平台后台。
粉丝数：312万。
昨天这时候才八十多万，一夜之间涨了两百多万。
林野愣了几秒，把手机扔在床上，躺回去闭了会儿眼。
然后他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，数字没变，确实是三百一十二万。
“我草！”
他爬起来，穿上衣服，推开门。
外面的雪停了，天空蓝得不像话。阳光照在雪地上，晃得人眼睛疼。
院子里，大黑和霜月正在雪地里打滚，铁柱蹲在猫窝顶上洗脸，胖啾在廊檐下的鸟窝里叽叽喳喳地叫。
林野习惯性地抬头看了一眼胡杨树。
母雕蹲在老位置上，翅膀收着，闭着眼睛。听到动静，它睁开一只眼，看了林野一眼，又闭上了。
那眼神和昨天一模一样。
高冷、淡定、事不关己。
仿佛昨天那场惊动全国的搜救行动跟它没有半毛钱关系。
属实不知道自己现在的人气是多么滴高！
碾压了大白了都。
林野打开直播。
刚开播，数字就开始狂飙。十万、三十万、五十万……一分钟不到，在线人数就破了五十万。
弹幕已经看不清了，全是“来了来了”、“金雕呢我要看金雕”、“主播牛逼”之类的话。
“兄弟们早。”林野看着飙升的前所未有的观看人数，精神抖擞：
“今天雪停了，外面冷，注意保暖。”
他把镜头转向胡杨树，给了母雕一个特写。
母雕闭着眼睛，风吹过来的时候，头顶几根金色的羽毛微微飘动。
【金雕本雕！就是它！昨天带路的那个！】
【这气质，太飒了！】
【给雕起个名字吧！不能总叫母雕啊！】
【叫雕母？不好听。】
【叫金姐！这气场，妥妥的大姐大！】
【金姐+1！】
【金姐+2！】
【金姐+10086！】
弹幕整齐划一，全是“金姐”。
林野看着满屏的弹幕，当即就是笑了笑，仰头冲着树上喊了一嗓子：
“金姐！这名字满意不？”
他本来没指望母雕有反应。
结果下一秒，母雕睁开眼，低头看了他一眼。
然后它极其高傲地“唳”了一声，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。
紧接着，它伸出爪子，把旁边一根枯枝踢了下来。枯枝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，精准地落在林野脚边的雪铲里。
“啪嗒。”
林野低头看了看雪铲里的枯枝，又抬头看了看树上的母雕。
母雕已经重新闭上眼睛，继续梳理羽毛了。
林野：“……”
直播间弹幕新来的则懵逼无比。
不是哥们？
你们还真能沟通？！
【卧槽！它听懂了！它真的听懂了！】
【金姐霸气！这气场，女王本王！】
【金姐：名字不错，赏。】
【准了，退下吧。】
【以后这就是金姐了，谁敢叫别的我跟谁急！】
林野哭笑不得，从雪铲里捡起那根枯枝，在手里掂了掂。
“行，金姐赐的柴火，留着过年烧火。”
他转身往屋里走，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。
母雕蹲在树上，阳光照在它背上，羽毛泛着金色的光泽。
风吹过来的时候，它纹丝不动，像一尊雕塑。
林野突然觉得，这名字起得确实贴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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