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无恙把食盒放在桌子上,转身解开麻袋,露出里面五花大绑的花束儿。
几日不见,花束儿消瘦了许多,白白嫩嫩的脸蛋变得面黄肌瘦。
她嘴里塞着抹布,只能愤怒地瞪着江无恙,发出呜呜的声音。
“你很生气?”江无恙蹲在花束儿面前,讥讽地看着她。
花束儿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,嘴里的呜呜声加剧,不用听就知她骂得很难听。
江无恙笑眯眯地看着她,“我猜你在心里骂我,还想让我跟你真刀真枪地分个高下。”
花束儿点点头,她已经从气息判断出,江无恙手无缚鸡之力,只要解开束缚,她就能逃走,还能顺手宰了这个贱女人出气。
江无恙摸着自己的食指,仔细回忆着断指之痛,“想跟我公平对决,好啊,我成全你。”
“如你所愿,我现在就松开你。”江无恙扯掉花束儿口里的抹布。
她得了自由,就想吐出口中暗器偷袭,但是江无恙早有防备,一把掐住她的下颌,略施巧劲就卸了她的下巴。
花束儿嘴巴大张,口水顺着嘴角流出来。
“咦……恶心死了!”江无恙嫌弃道,从柜中拿出一只瓷瓶,把里面的药粉倒入花束儿口中。
药粉入口即化。
花束儿感到不妙,但已无力回天。
不过片刻,她便觉得浑身发软:“你给我吃了什么?”
“一点软筋散罢了。”江无恙摊手。
“卑鄙无耻!”花束儿怒骂,“说好要一决高下的,你却下毒!”
“哪里不公平了,我用毒,你用暗器,只不过你没我快!”
“你……贱人!”几句话的功夫,花束儿连骂人都没什么力气。
江无恙拿出一把匕首,花束儿眼前寒芒一闪,手上传来一阵剧痛。
低头一看,她的右手无名指不翼而飞。
“啊,我的手指。”花束儿痛苦尖叫。
江无恙向来是有仇必报,加倍奉还。
再一眨眼,花束儿左手的食指也飞了出去。
花束儿终于受不了了,痛苦哀求:“我和你无怨无仇,你为何要这样害我,这里面是不是有误会?我可以解释的。”
“谁说无怨无仇?也许是你上辈子得罪过我,又或许你将来会欺辱于我。我提前复仇,防患于未然,不过分吧!”
花束儿皱眉,此女怎么说了她的台词。
以往用这一招对付旁人,她只觉得痛快;如今落到自己身上,她只有愤怒。
“哇……”花束儿气得呕出一口鲜血。
看来,只能拿出保命符了。
“你不能杀我。我是承恩伯府大公子的人,你敢动我,周沛鸾是不会放过你的。”
“不是他的人,我还不碰呢。”江无恙笑了笑,“周沛鸾冷心冷肺,你一个可有可无的细作,当真以为他会兴师动众来救你?你现在不过是无用的工具罢了,他巴不得你死快点,免得说出不该说的话,连累他。”
“你住口。沛鸾公子才不是这样的人,他温柔俊美,对我是与众不同的。沛鸾公子偏爱我,你就因爱生恨来报复我!”花束儿崩溃大喊。
江无恙咋舌,没想到花束儿这么早就对周沛鸾起了心思。
不过没关系,她马上就会自食恶果了。
“你不是喜欢用下作手段对付我吗?巧了,我最喜欢以牙还牙!你对我所做之事,都会一一在你身上应验。”江无恙又给她喂了两颗药丸,在花束儿怨恨的眼神中重新捆上了麻袋。
江无恙打开临街的窗户,捡了一颗石子,扔向巷子对面的宅子。石子砸在瓦片上,发出清脆的‘咚咚’声。
很快,阿莽出现在院子里,朝江无恙挥手。
江无恙做了一个吃饭的手势,又朝他招了招手。
阿莽转身回了屋子,不一会儿,他就拉着姒怀偃出来。
江无恙连忙朝他们招手,示意他们赶快过来。
阿莽戳了戳姒怀偃的腰侧:“公子,她蹦蹦跳跳的,是不是更像一只小兔子了?”
“兔子急了也咬人,当心她蹬你!”姒怀偃运起轻功,就朝金铃院而去。
“公子,你等等我!”阿莽大喊一声,也追了上去。
进入金铃院,阿莽就耸了耸鼻子:“好香啊!小玉兔你吃什么好东西了!”
姒怀偃却从食物香气中,闻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,他的余光很快就锁定角落的麻袋。
尸体?!
江无恙献宝似的,一手递食盒,一手递药瓶:“喏,五味珍、蒙汗药,就当是武功秘籍的谢礼了。”
阿莽捧着食盒,用力嗅嗅,一脸满足:“好香啊,就是这个味道,闻着这个香味,我就能吃下十个杂粮饼子。公子,快回去吧,我已经等不及了。”
阿莽的眼神就没从食盒上移开过,口水吞了一下又一下,一双大脚急切地跺着小碎步,就像一只看见蜂巢的大棕熊。
“那就多谢江姑娘了。”姒怀偃朝江无恙点点头,就欲离开。
“哎等等。”江无恙连忙拉住他,“公子,我有事相求。”
“什么事?”姒怀偃看着她的手,动不动就抓男人的胳膊,此女子未免太轻浮了些。
“我一会儿要运个东西出去,想问你们借一辆马车,马匹也可以。”
“伯府没有马车吗?”
“这是我的私事,总不能什么事都麻烦伯府吧。”江无恙朝他眨眨眼,“你能借我马车的吧。”
姒怀偃:“你要运什么东西?”
江无恙指了指角落的麻袋:“喏,就是这袋东西。”
“半夜三更你一个弱女子出门不安全,不如让阿莽帮你送吧。”
江无恙想了想,就答应下来:“那就拜托阿莽哥把它送到这个地址。”
阿莽扛起麻袋,就和姒怀偃一起回到了对面的宅子。
阿莽把麻袋放在角落里,迫不及待去开食盒。
姒怀偃问:“是具尸体?”
“是活人,不过被切了两根指头,她让我送去的,也不是个好去处,而是个腌臜之地。”
“腌臜之地?”
“暗娼馆,专门接待下九流的男客,脏的病的,就算是乞丐,只要出得起钱也能……”
江无恙跟一个素未谋面的清吟女有什么仇怨,而且丝毫不避讳他和阿莽。
江无恙还真是一个古怪的女子,姒怀偃越来越看不懂她了。
阿莽也没给他懂的时间,使劲朝他招手:“公子,你快来啊,小玉兔都给你准备了什么新奇的东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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