姒怀偃走过去。
就见阿莽把食盒里的餐具摆成一排。
阿莽‘扑哧’忍着笑,一一介绍:“南瓜汤盆、花朵汤勺、碗上迎春花图案,就连筷架,都是一只伸懒腰的狸奴。”
“所以呢?她是个女儿家,餐具可爱一些有何问题?”
“她是女儿家,用可爱餐具确实没问题,但她用这么可爱的餐具送食物给你就很有问题了。”
“怎么说?”
“只有姑娘家交朋友,才会送这么可可爱爱、透着姑娘气的物件。”阿莽道。
“你是说,她把我当成姑娘了?”姒怀偃不可置信地打量自己的衣着,又摸了摸脸,“我有这么重的脂粉气?”
“反正跟我比起来,公子是要秀气些。”阿莽说着,就得意洋洋地曲臂握拳,他胳膊上的肌肉瞬间鼓起,把袖管撑得鼓鼓囊囊的。
他又挑衅地朝姒怀偃努嘴,得意的小表情仿佛在说:小子,羡慕不羡慕!
姒怀偃无奈失笑,坐到他对面开始吃饭。
阿莽把兔子碗放在手心,小巧玲珑的碗更加稚气可爱,盛上满满一碗白米饭,再浇上五味珍。
拌拌匀,鲜香随着汤汁浸润米饭,呲着大嘴,一口吃掉半碗饭,唇齿留香,回味无穷。
“太好吃了吧!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饭!江小玉兔的厨艺也太好了!”阿莽幸福地闭上眼睛,就像一只尝到蜂蜜的大熊,反差强烈,巨大又可爱。
姒怀偃一时不知该怎么形容眼前的情景,咬着筷子,才没让表情变扭曲。
他移开目光,问起正事:“有怀宁的消息了吗?”
阿莽幸福的表情顿时一垮,摇了摇头:“还是没有。”
他们此次提前进京,就是为了找到妹妹姒怀宁。
入京半月有余,他们已经秘密查了大半座京城,至今没有任何消息。
姒怀偃看向皇城方向,问阿莽:“你说,怀宁到底有没有在京城?”
阿莽:“那些聪明人,最喜欢玩灯下黑这一套,而且郡主身份紧要,若是不杀,定是要放在眼皮子底下盯着才安心。”
姒怀偃:“祝家‘刺客’的案子还没结,现在大理寺正在全城搜捕凶手,我们在这里待太久,迟早会暴露,我们得光明正大地出现了。”
“我们什么时候出城?”阿莽问。
“明天收拾收拾,后日就出城。”姒怀偃定下日期。
时间眨眼就到了回蒋家探亲的日子。
这段时间,江无恙一直待在金铃院准备蒋家的见面礼,周思白主动激怒周晴儿两次,都被谢令仪撞个正着。
第一次,她被周晴儿打了两个巴掌,江无恙给了她一种药膏,让她的脸一直青紫红肿不消;第二次,周晴儿推她,她顺势倒地,额头撞在石桌上。
这一下撞得有点猛,顿时血流如注,当场昏了过去。
谢令仪吓坏了,叫人把周思白抬回自己院中,又找了三个大夫来给她诊治。
性命无忧之后,按照规矩,谢令仪应该把周思白送回二房,江无恙提议:“二房的人不重视她,把她送回去恐怕连口热水都喝不上。万一再有个头疼脑热的……
大舅母,不如把思白表姐留下,等她的伤养好之后再送回去吧。”
谢令仪被说动,想把她留在自己院中,就近照顾。
她们可是亲生母女,接触得越多就越容易露馅。
周晴儿当场就闹起来了:“我不同意!她一个被人嫌弃的二房庶女,凭什么住在我们院子。”
“你要不是冲动推倒思白,能有现在的事吗?我们有错在先……”谢令仪试图说服周晴儿。
周晴儿根本不听,母女俩几乎要吵起来,最后还是十几年的母女情占了上风,谢令仪不忍周晴儿难过,眼看就要妥协。
江无恙连忙道:“大舅母,晴儿表姐你们别吵了。这件事怪我,要不是瞎提议,你们母女之间也不会产生间隙。
此事是我引起的,不如折中,让思白表姐到我的金铃院去养病吧。”
谢令仪并未一口应下,而是严肃地看向周晴儿:“我们各退一步,把人安排在金铃院,这样你总该接受了吧!”
周晴儿看出谢令仪动气了,她要讨好谢令仪,拿到谢家少主的婚事,便不能对着干,只能忍着怒气答应:“就这样吧!”
江无恙有些遗憾,周晴儿没能和大舅母住在一起培养感情,不过也高兴周思白能搬来和她住,这样就不必偷摸来往了。
一起住了四五天,周思白的脸上都红润了不少。
江无恙带着礼物,跟着谢令仪夫妻和周晴儿一起去蒋家探亲。
在府门口,他们与江皎皎碰头。
同为外曾孙女,江皎皎一同去蒋家探亲。
今天,她穿了一身簇新的衣裳,打扮得很是精致,却盖不住眼下的青黑,恐怕是二房安排的课业繁重,她未能好好休息。
江无恙看破不说破,坐上谢令仪的马车。
江皎皎也厚脸皮坐了进来,大舅舅只好去坐别的马车。
江皎皎搂着江无恙的胳膊撒娇:“阿姐,这么长时间,你都不过来看我!”
害得她都没有机会,向江无恙炫耀沛鸾表哥对她的疼爱和重视。
虽然每天学习十个时辰很累,但她痛并幸福着。
江无恙一脸羡慕地看着江皎皎:“二舅舅对你可真好!你去女学,应该交到很多新朋友,结识了许多名门贵女吧!”
“那是当然。”江皎皎扬起下巴,十分得意。
江无恙双手合十,恳求道:“好皎皎,我可是你的亲姐姐,不如你跟二舅舅说说,让我也去上女学好不好!”
得意凝固在江皎皎脸上。
她支支吾吾,不知该如何拒绝:“这……”
周晴儿乜了江无恙一眼,冷嗤:“你可真是好大一张脸,你当女学是什么地方?随便一个阿猫阿狗都能进去?
下回提无理要求时,先掂量掂量自己身份,别把自己闹成了笑话。”
江无恙失落地‘哦’了一声,垂眸没再说话。
谢令仪见江无恙难过,便握住她的手,安慰道:“你要是想读书,我去请西席来府上教你。”
“谢谢大舅母。”江无恙这才露出笑容,欢喜地靠在谢令仪怀中。
江无恙高兴了。
另外两人也不甘示弱,开始讨好谢令仪。
江皎皎:凭什么,前世的大舅母从未这样溺爱自己。
周晴儿:该死!我才是谢令仪的女儿,江无恙算什么东西,也敢夺走她的宠爱!
就在这样暗暗较劲当中,他们抵达了外曾祖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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