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拿家法来!”随着一声令下,下人很快就拿来两把戒尺。
林玉瑶拿过一把戒尺,在屋檐下来回走动。
戒尺轻轻敲击着手心,发出‘啪啪’的响声。
“大嫂,江无恙多护着你啊,你难道就忍心看着她为你遭罪?!”
谢令仪看了一眼江无恙,并未说话。
林玉瑶继续挑拨离间:“江无恙,看见了没,你豁出一切护着的人,眼睁睁看着你受罪,连一句软话都不肯说。”
江无恙看着林玉瑶,问道:“二舅妈,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?”
“像什么?”
“像小人得志。”
“你竟然骂我是小人!”林玉瑶气坏了,立即叫来下人,“押着她们跪下,执行家法。每人先打五十戒尺。记得,这戒尺一定要落在她们的脸上!”先把谢令仪打服了,后面便能任由他们摆布。
让她澄清就澄清,让她交出嫁妆,她就乖乖交出。
“母亲!妹妹!”周沛川他们急得不行,找大舅舅求救,“父亲,你快求求祖母啊,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母亲和妹妹挨打吗?”
大舅舅走向周老夫人:“母亲,儿子求你……”
“我不是你母亲!”周老夫人怒声喝斥,“你若真的把我当母亲,又怎会纵容她们在外,败坏伯府的名声。”
大舅舅往前的脚步一顿,他缩回了脚,转身看着院子中的妻女。
他的眼神,逐渐从卑微央求,变得冷峻森然。
周沛川没注意到他的眼神变化,只当他是个不中用的父亲,“此刻,我真希望,自己没有父亲。”他失望地跑到院子里。
他跪在江无恙和谢令仪中间,央求道:“要打就打我吧,祖母,各位族老,母之过,儿代受。”
周沛宣和周思白也跪在一起,齐声道:“我们愿代母亲、妹妹受过。”
“沛川,不是我不肯成全你,实在是家有家规,国有国法。冤有头,债有主,若是人人都能代为受罚,大庸早就乱套了。”林玉瑶假模假样地擦了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泪水,“来人,把她们拉开,行刑。”
下人过来将她们拉开。
周沛川几人不会束手就擒,奋力挣扎,一时间,正院中闹成一团。
“救命啊!谁来救救我们!”江无恙突然冲着夜空大喊一声。
林玉瑶冷笑:“求救?你就叫吧!此时夜深人静,就算你喊破喉咙,也不会有人来救你们!”
她话音刚落,突然传来‘咣咣——’两声巨响。
有什么东西在撞击重物,从府门口方向传来。
院中之人皆是愣了一下。
一直藏在人后的周沛鸾,心中忽地生起一股不妙的预感:“快,派人去府门口瞧瞧,发生了何事。”
下人领命而去,他刚刚跑到影壁前,就猛地顿住脚步,然后步步后退。
“怎么回事?”周沛鸾一声斥问。
下人不答,只是双腿哆嗦,然后一屁股坐到地上。
紧接着,便见几名男子,举着火把闯了进来。
“来者何人,擅闯伯府,你可知罪!”周二老爷站到前头来,一声喝斥。
“你们都快把我蒋家的人打死了,还有什么是我们不敢闯的!”一道男声响起。
紧接着,便见大舅公走了进来。
紧跟在他身后进来的,是蒋家的几位表叔、表婶,和表姊妹,有十二三人。再加上下人,起码有四五十人,瞬间占领大半个正院。
在这些人身后,还跟着好些凑热闹的百姓。
周家的人头皮发麻,知道事情不好。
江无恙“哇”的一声哭了出来:“大舅公,表叔表婶,表哥表姐,你们终于来救我了!
你们要是再晚来一步,我们就要被二房和族老们给打死了!”
江无恙顺手薅过周沛川,就见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,根本看不到好肉。
大舅公倒吸一口凉气:“我的外甥孙……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!”
大舅婆抱着周沛川,儿啊心肝地喊了一通,然后用颤抖的手指着周家众人:“周姓的,你们欺人太甚!”
她手指一转,就定在周老夫人脸上,“小蒋氏,我知薇妹子难产走得早,才有你填房进周家的机会。
出嫁前你再三承诺,此生不会生育,一心照顾好知薇的一双儿女,才允许你嫁进周家。
结果我知薇妹子的七七还没过,你就趁着妹夫醉酒,下催情药,爬床怀孕。
本以为这么多年过去,你已经放下往事,颐养天年,没想到,你现在连我妹子的儿子都不放过,想要赶尽杀绝!”
大舅婆一出声,就爆出一个惊天大瓜。
围观百姓里,顿时响起嗡嗡的议论声:
“什么!这位继室,竟是这样嫁进来的。”
“我当年就觉得奇怪,老伯爷与原配夫人青梅竹马,恩爱两不疑。
原配夫人难产去世之后,老伯爷差点就殉情去了,怎么才两个月,就娶了原配夫人的堂妹做继室,原来是堂妹使了肮脏手段。”
“莫不是,堂妹早就觊觎着堂姐夫!
生双胎本就危险重重,若是再让人使些手段,一尸三命都是极常见的!”
周老夫人腾地一下站起来,两步蹿到屋檐下,指着门口的百姓,大声喝斥:“你们闭嘴,你们胡说!我与堂姐情同亲生,我怎么可能会害她!”
周沛鸾想阻止已经来不及。
围观的人根本不怕:“周老夫人,你如此惊慌,反而此地无银三百两呢!”
周老夫人这才察觉,情急之下说错了话。
后悔,她已经来不及了。
本来她想两眼一翻,装晕过去,江无恙捏着嗓子,大声道:“外继祖母,您是想晕倒逃避真相吗?”
这下,周老夫人晕也不是,不晕也不是。
周家的族老出面,想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指责蒋家,说他们擅闯伯府、插手别人家务。
大舅公顺着自己的美髯:“我知道你们很着急,但是你们先别急。今儿就当着众人的面,先把换子案审查清楚。”
周家人指着大舅公:“凭什么你们说查就查!就算你爹曾是权倾朝野的蒋相国,可那都是哪一年的老黄历了,京城的天早就变了。
你现在不过是个户部尚书,实权有限,蒋二老爷外放知府,而我周家则就不一样了……”
“你周家怎么了?”蒋家人后面,又走进来一位华服女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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