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，七十四万两银子，你怎么不去抢劫！”林玉瑶一下就炸了，声音都喊劈叉了。
“哟，当初骗银子的时候，怎么不见你歇斯底里！”
周沛鸾道：“七十四万两银子不是一个小数目，别说是我们，京城九成九的官员家中，也无法一次性拿出这么多银钱。”
江无恙笑着道：“此前你们对我和舅母动用家法时，族老们很是支持，可见你们交情甚好。
俗话说一方有难，八方支援。二房缺钱，族老们肯定会伸出援手，支持一二的。”
江无恙开始点族老们的人头：“十三人，我算算哈，一家出个四五万两，不就解了二房的燃眉之急吗？各位族老那么喜欢二房，肯定不会吝啬的吧！”
族老们一听要出钱，吓得连连后退，恨不得把脑袋藏进胳肢窝。
“族老们，你们这是咋了？咋不说话了？是嗓子不舒服？还是脑子离家出走了？”
墙头上的百姓听得‘扑哧扑哧’直笑。
有胆子大的，取笑道：“江姑娘，他们哪是不舒服，是不想给二房的人出银子！”
偷笑瞬间变成哄堂大笑。
族老们臊得用衣袖捂着脸，全都缩到角落里去了。
也有人恼羞成怒，指着江无恙：“你……你个黄毛丫头，刚才帮着大房还说得过去，现在二房的事你也要管！”
大舅公当即站了出来：“怎么？我外孙女说句公道话也不行？”
族老们看见大舅公，顿时就蔫了。蒋家虽然一代不如一代，但是蒋家老太爷那根定海神针还在，他们根本不敢硬碰。
七十四万两银子确实很多，但是他们跟着二皇子，捞了不少偏门，私库里肥得很！
但财不露白，他自然不会真的还完。
周沛鸾眼珠子转了转，就去找那些族老了。
商谈了约莫盏茶功夫，那些族老竟然给他凑出二十万两银子。
不过二房还是抠抠搜搜，没拿出多少现银，只能拿二房的私产、林玉瑶的嫁妆来现场估价抵债。
最后连几位公子、小姐的东西也没放过，就连二皇子送给周思齐的礼物、那顶珍珠垂肩冠、今日的珍珠头面，都一并被抵押还账。
即使如此，他们也只还了四十八万，仍欠大房二十六万两。
谢令仪便写了一张借条，让二房的人慢慢还，当然，利息要按照钱庄的来算。
二房想让林玉瑶一个人签字。
谢令仪自然不同意：“万一你们不想还债，找人杀了林玉瑶，到时候人死债消，我找谁要钱去？必须签上你们二房每一个人的名字！”
包括周晴儿。
“你……好！我们签便是。”不签，就坐实他们想人死债消了！
拿到所有人签字的欠条，谢令仪这才道：“以后的每个月，我都会替你们代领俸禄，直到还完账为止！”
二房众人敢怒不敢言。
银子解决，就轮到处置林玉瑶了。
林玉瑶怕死了，吓得浑身直哆嗦。
这时候，她脑子转得倒是快，她要用银子赎去杖刑。
二房根本拿不出银子，还是林玉瑶眼尖，揪出藏在人群里的林家人，让他们拿了两千两，才免去杖刑。
至于流放千里，周沛鸾向她保证，会给她安排一个好去处，她只是换了个地方继续过贵夫人的生活。
等这阵风头过去，就重新接她回来。
林玉瑶这才甘心伏法。
一场闹剧，就这样草率落幕。
围观百姓意犹未尽，都舍不得离开。
江无恙和谢令仪交换一个眼神，谢令仪立即叫人抬出两个大竹筐：“深更半夜惊扰到大家，十分抱歉。
特地为大家准备了茶钱，还望大家莫要嫌弃。”
随着她一声令下，下人便将竹筐抬到角门前，揭开上面盖的红布，露出满满当当两筐铜钱。
下人抓着里面的银钱，一把一把往外撒，围观百姓顿时哄抢。
起初，大家都以为只是些铜钱，能抢到三五个，就能吃上一碗热馄饨。
直到有人喊了一声：“有碎银子！”
大家抢得就更起劲了。
一边抢一边对谢令仪极尽赞美。
谢令仪带着江无恙和周沛川，亲自安排马车，送徐府尹和樊女官离开。
“徐大人，樊女官，多谢二位奔波这一趟，改日，我必登门拜谢。”
徐府尹连忙摆摆手：“我也是职责所在，按律行事，谢夫人言重了。”
樊女官朝江无恙招招手，江无恙走过去：“樊女官有何吩咐？”
樊女官拿出一张请帖：“殿下请你过府一叙。”
“请女官代为转告殿下，小女子定会按时赴会。”江无恙扶着樊女官上了马车，往她手里塞了一个荷包。
樊女官并未拒绝，将荷包塞进衣袖里。
目送马车远去，那边的钱也撒完了。
几乎人人都捡到了钱，他们欢欢喜喜地离开，路过他们身边时，还朝谢令仪道谢。
蒋家的人也准备离开。
舅祖母走过来：“令仪，把恙儿借我一会儿。”
谢令仪：“都听舅母的。”
江无恙跟着舅祖母上了马车，进去就看见蒋老太爷坐在里面。
“外曾祖！”江无恙开心地叫了一声。
蒋老太爷拍了拍身边的空位：“过来我身边坐。”
江无恙乖巧地坐过去，“外曾祖，您的身子骨怎么能熬夜？”
“之前我在马车里眯过了，不碍事的。”蒋老太爷摆摆手，问道，“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？”
江无恙便将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。
蒋老太爷听后，恨铁不成钢地扫了江无恙一眼：“妇人之仁，这么好的机会，竟然没有一棍子打死。”
江无恙凑过去，小声道：“我这还不狠啊！
小蒋氏的名声毁了，林玉瑶成为弃子，心里种下一根刺；有了今晚的谣言，周沛鸾那对父子，最近这两三年别想再有升迁的机会。
再说了，二房背后是二皇子，把他们逼得太紧，还怎么引蛇出洞？
再说了，一个被抛弃的女人，一旦成为疯妇，杀伤力可是不容估量的。”
“谣言只是一时的，很快会有更劲爆的消息，把它们盖过去。”
“那是你们没掌握话语权。”
蒋老太爷眉头一挑：“你还有环主意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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