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明艳沉浸在被花初凝欺骗的震惊和痛苦中久久走不出耒了,直到耳边响起了花书妤的声音。
“姐姐?你这是怎么了?脸色怎么这么差?”
在花书妤关切的声音中,花明艳回过神来,看向花书妤,那双眼睛里还带着未散的震惊与恨意,还有一点被骗的痛苦。
她张了张嘴,想要说些什么,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来。
如今她能说什么?又能对谁说什么?
难道说自己听到了花初凝的心声?说花初凝一直在害她?
这话说出来,谁会信?
只怕会被所有人当做疯子?
而且花初凝这心声,好像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。
以前她听到的花初凝的心声,不是这样的,如今她听到她心底的声音,恐怕是花初凝以为她走远了,没有防备发出来的。
若不是这次她被气急了,只怕自己永远不会知道真相。
她不知道方才听到花初凝的心声是怎么回事,但她知道,那些话一定是真的。
因为这些年,她心里一直有个疑惑——为何她吃了那么多药,身体不仅没好,反而越来越差?
为何每一次花初凝给她推荐偏方后,她都会大病一场?
如今,她终于知道了答案。
花明艳侧头看了一眼花书妤,见她神色平静,目视前方,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可花明艳却莫名觉得,这个从乡下回来的堂妹,似乎知道些什么。
花明艳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,勉强扯出一个笑容,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,“没……没事,只是突然想起一些事情……我们走吧,去见祖母。”
花书妤点了点头,知道花明艳不想告诉她,她也没有多问,只是挽着她的手继续走。
两人一路无言,很快便到了鹤寿堂。
花书妤带着花明艳进屋时,老夫人正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,听到动静,睁开眼睛,老夫人在看到花明艳那一刻,眼眶瞬间红了。
“明艳丫头……”老夫人伸出手,声音有些哽咽,“来,到祖母这里来。”
花明艳看着老夫人那双浑浊却满是疼惜的眼睛,眼泪再也忍不住,扑通一声跪在老夫人面前,“祖母!祖母!”
她哭得撕心裂肺,仿佛要把这些年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。
老夫人见花明艳如此,心疼得不得了,连忙让人把她扶起来,搂在怀里,“好孩子,不哭,不哭,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,如今有祖母在,谁也不能欺负你。”
花书妤站在一旁,看着这一幕,没有说话。
或许老夫人此刻对花明艳疼爱是真的,可她自私为侯府也是真的。
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,明知道花明艳在忠勤伯府受苦也不管。
老夫人安抚了好一会儿,花明艳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。
老夫人握着她的手,仔细端详着她的脸,越看越心疼,“瘦了,也憔悴了……那忠勤伯府,当真不是人待的地方!当年你若是听我的……又何至于此啊!你爹娘那两个混账东西,非要把你送过去收磋磨!”
花明艳听着这些话,眼泪又忍不住落了下来。
她是个女儿,爹娘从小到大都喜欢弟弟,她有什么选择的权利?
老夫人拍拍她的手,转头对周嬷嬷道:“去把府医请来,给明艳丫头好好把把脉,看看身子到底如何。”
周嬷嬷应声去了。
周嬷嬷一出门,老夫人便继续对花明艳开口道:“等府医看过你的身体,若是不行,祖母便帮你请太医来看看。”
花明艳感激涕零,“谢祖母!”
花书妤知道老夫人这么说,定是听到了她在柳氏那边说的那些话。
如今也不好驳回面子,只能在花明艳面前承诺下来。
而花书妤在周嬷嬷去请府医的时候,便和她聊天,分散她的注意力,让她不那么难受。
没一会儿,府医便来了。
府医先给花明艳把了脉,越把脉,眉头越皱越紧,看得老夫人心都揪了起来。
“如何?”老夫人急声问道。
府医沉吟片刻,回答道:“回老夫人,大姑奶奶这身子……实在是……亏空得厉害。早年落水没有好好医治落下旧疾,后来又长期服用一些寒凉之药,伤了根本,这才导致多年无出。”
花明艳听到“长期服用寒凉之药”几个字,手指猛地攥紧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
果然……果然是这样!
是花初凝给她找的偏方有问题!
可她竟信了花初凝这么多年,一副也不落下的全部吃了。
越想,花明艳越恨!
她咬了咬牙,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,没有当场发作。
老夫人听了府医的话,心疼得直掉眼泪,转头看向花书妤,“书妤丫头,你懂医术,你帮明艳丫头看看,有没有什么法子?”
花明艳听到这话,愣了一下,看向花书妤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惊讶。
这个从乡下回来的堂妹懂医术?
花书妤闻言,点点头,上前在花明艳身边坐下,伸手搭上她的脉搏。
片刻后,她松开手,对老夫人道:“祖母放心,姐姐这身子虽然亏空得厉害,但并非无药可医,只是需要时间调理,急不得。”
老夫人闻言,长舒一口气,“那就好,那就好!明艳丫头,你就在祖母这里住下,让书妤丫头帮你调理身子,什么时候调理好了,什么时候再回去!”
花明艳听着这些话,眼眶又红了,重重点了点头。
可她对老夫人说的,让花书妤帮她调理身体这件事有些怀疑。
花书妤她真的能行吗?
就在花明艳对花书妤的医术有些质疑的时候,周嬷嬷忽然开口道:“老夫人,既然府医来了,不如让府医把老夫人的平安脉也一起请了吧。”
老夫人笑着伸出手,点头,“你说的对,正好,也让府医给我把把脉,看看这丫头把我调理得如何了。”
府医上前,仔细给老夫人把了脉,片刻后,脸上露出惊讶之色。
“老夫人,您的脉象比之前稳健了许多,气血也足了,精气神都好了不少。依老夫看,再调理个把月,您这身子骨,怕是比那些年轻媳妇还要硬朗呢!”
老夫人闻言,开怀大笑起来,“这都是书妤丫头的功劳!这丫头不知从哪里学来的医术,隔三差五给我熬些药膳调理,我这身子一日比一日好,连头疼的老毛病都许久没犯了!”
花明艳听着这些话,看向花书妤的目光里,满是惊讶与敬佩。
她原以为花书妤不行,却没想到,她竟真有这般本事。
章节错误,点此报送,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,请耐心等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