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日子,花明艳便在鹤寿堂住了下来。
每日一早,就有下人把药膳,和药带给她。
但是为了安全起见,花明艳让花书妤把药直接给他,她自己煎药。
花书妤见状也没多说什么,便每日让花明艳来取药包。
花书妤给她配的药都是些寻常可见的药材,就算被人看见,也不会起疑。
而且花书妤为了不让花初凝他们知道药是自己配的,便悄悄让人送出府,再让花明艳去固定的药堂取药。
而花初凝那边,果然如花明艳所料,没几日便开始行动了。
那日,花明艳正在屋里煎药,忽然听到外头有动静。
她透过门缝看去,只见一个面生的小丫鬟鬼鬼祟祟地在她门口转悠,正是花初凝院里新来的洒扫丫头。
花明艳冷笑一声,装作没看见,把药煎好后倒进碗里,放在桌上晾着,然后便去了老夫人屋里伺候。
等她回来时,那碗药已经被人动过了。
药汁表面多了一层细密的泡沫,颜色也比方才深了些。
花明艳看着那碗药,心头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。
换了!真的换了!
若不是她知道了花初凝的狠毒,提前防备。
若不是她亲眼看见,她怎么也不会想到,花初凝竟然真的这么狠心。
花明艳深吸一口气,端着那碗药走到墙角,倒进了花丛里。
然后,她若无其事地回到屋里,等着那个小丫鬟来“收碗”。
果然,没一会儿,那小丫鬟便端着托盘进来,说是来收碗的。
花明艳笑着把空碗递给她,还赏了她几个铜板,说是辛苦她了。
小丫鬟千恩万谢地走了,花明艳看着她的背影,眼底满是冷意。
从此以后,每一副药,她都在花初凝的人眼皮子底下“喝完”,实则全都倒进了花丛里。
而花初凝那边,每日听到小丫鬟禀报“大姑奶奶把药喝完了”,便得意洋洋地以为计谋得逞。
【蠢货,喝吧喝吧,喝再多也是白费力气!等过几个月,你发现身体没有任何好转,反而还一日不如一日了,我看你还信不信那老东西和花书妤!】
而花明艳那边越想花初凝算计,越想就越想笑。
花初凝,你现在是不是以为你的计谋得逞了,很得意?
你就得意吧。
等你发现你换的那些药全被我倒了,等你发现我身子越来越好,等你发现我有了孩子的那一天,我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!
日子一天天过去,花明艳的身子渐渐好转。
她原本蜡黄的脸色有了血色,干瘪的脸颊也丰润了些,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。
最重要的是,她的小日子准了,不再像从前那般腹痛难忍。
她知道,这是书妤妹妹的功劳。
每次去清芷院,看着那个静静翻看医书、认真捣药的花书妤,花明艳心里便涌起一股暖意。
这个世上,终于有人真心待她了。
这日,花明艳照例来清芷院喝药膳,见花书妤正在配药,便在一旁静静等着。
花书妤配好药,抬头看她,忽然笑了,“姐姐今日气色真好。”
花明艳摸了摸自己的脸,也笑了,“都是妹妹的功劳。”
花书妤摇摇头,“是姐姐自己争气。”
花明艳闻言,眼眶微红,起身对着花书妤就要跪下,却被花书妤一把扶住手拉住了,“姐姐,你这是做什么?快起来!”
“书妤妹妹,谢谢你,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,但是妹妹记住,日后妹妹若有差遣,姐姐定会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!”
花书妤连忙把她扶到软塌上坐下,“姐姐你不用这么客气,你我姐妹,互相帮衬是应该的。”
花明艳听着这话,眼泪流得更厉害了,握着她的手,郑重道:“妹妹谢谢你把我当姐姐,你受苦的时候,姐姐没有帮过你什么,这一切都怪花初凝,若不是她用心声……”
花明艳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,她忽然想起,花初凝心声的这件事还不能让花书妤知道,不然怕给她带来麻烦。
想着,花明艳向花书妤解释,“妹妹,有些事,姐姐不能向你说得太多,但是你放心姐姐隐瞒你并不是不相信你,而是姐姐怕连累你,妹妹你记住,日后你有用得着姐姐的地方,尽管开口,姐姐一定为你竭尽全力。”
花书妤怎么可能不知道她想说什么,但是见她为了保护自己不开口,她莫名的心里有些触动,也知道她是真心感激,便笑了,“好,那我记下了。”
两人正说着话,外头忽然传来春禾的声音,“小姐,侯爷派人来了,说是叫在府中的人都去商议老夫人七十大寿的事宜,请二位小姐一同去鹤寿堂一趟。”
花书妤和花明艳对视一眼,心中便了然了。
祖母的七十大寿,这可是侯府的大日子。
一路上,花明艳压低声音对花书妤道:“书妤妹妹,这次寿宴,花初凝定会借机出风头,也可能会使坏,你可要小心。”
花书妤勾唇一笑,“她喜欢出风头就让她出,至于她使坏,那也让她使,到时候谁栽跟斗还不一定呢。”
花明艳闻言愣了一下,她看花书妤一点不怕的样子,便觉得花书妤定是心中有数了,她相信以花书妤的聪慧,定能解决那些事,“妹妹说得对,让她出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鹤寿堂里,老夫人正靠在软榻上,周嬷嬷在一旁伺候着,屋内大房二房还有三房余氏都在。
见花书妤和花明艳来了,老夫人笑着招手,“快来,正等着你们呢。”
两人上前请安,在老夫人身边站着。
花允安见到两人迟迟不到,想要说她们几句,可见老夫人没什么反应,他便不多嘴了,于是言归正传,“大部分人都在这里,那我就说了,你们都知道,再过半个月,便是你们祖母的七十大寿了,这寿宴,我想好好办一场,把这些年亏欠的,都补回来。”
花允安一说完,花初凝立马上前说讨喜话,“父亲说的是,祖母福泽深厚,是该好好庆祝。”
老夫人听到花初凝的话,若是以前定会高兴,好好夸花初凝一番,但是如今她对花初凝有些不满,便没多说什么。
花初凝被老夫人冷落,有些生气,感觉自己就像跳梁小丑一样。
【老东西,什么意思?我好好夸她她还不高兴?呸!什么福泽深厚,我夺了你的气运,看你能活到几时!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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