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五章 不劳弟妹关心
她的语气温和关切,仿佛之前发生的不愉快从未发生。
沈迦然再心底冷笑,面上却极为的冷淡,“不劳弟妹关心。”
说完不再看两人,直接转身进了卧室。
林晚卿双眸顿时露出几分受伤,眼泪当即滑落眼眶,言语里透着十足的委屈。
“靳衍……我就这么让大嫂讨厌吗?不管是妈还是爷爷都偏心她,我知道我出身不好,没有像大嫂一样接受过优等教育,也没能对季氏有什么助力……”
“可我已经够努力了,为什么……她连最基本的礼貌都没有?我就这么招人讨厌,这么罪大恶极吗?”
季靳衍看着她滚落的泪珠,心脏骤然一紧。
他将她揽进怀里,指尖抚过她湿润的脸颊,声音低沉,“不是你的问题。”
他停顿片刻,目光投向紧闭的卧室门,眼底掠过一丝复杂。
“一切都是我,是我要你住在这里,至于妈和爷爷喜不喜欢你,晚卿,你不用放在心上……”
季靳衍顿了顿,终究没说出下半句话,转而道:“爷爷的寿宴快到了,你帮忙准备好贺礼,做好自己该做的就好。”
林晚卿靠在他肩上,轻轻点头,眼泪却流得更凶了。
她知道季靳衍没说完的话是什么。
沈迦然是沈家大小姐,出身高贵,是过世的季老夫人亲自挑选的长孙媳。
即使靳衍喜欢她又怎么样,沈迦然在季家的地位依旧无人能及。
而她,不过是季家瞧不上、出身普通的女人。
本以为今天沈迦然会称心如意离开这里,离开靳衍身边。
可是却被爷爷临门插一脚,结果沈迦然还是没走成。
一个月,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,却足够发生许多变数。
林晚卿的心像被无数根细针扎过,密密麻麻地疼。
她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,仿佛能看见门后沈迦然那冷漠而优越的姿态。
是啊,沈迦然什么都不用做,甚至不必费心讨好,季家上上下下,包括已故的季老夫人,都早已为她铺好了路,她生来就在云端。
而自己呢?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,如履薄冰,却还是能被轻易地否定。
“靳衍……”她声音哽咽,带着浓浓的鼻音,“我会努力让爷爷和妈满意的,我也会……帮你处理好公司那些事的。我不会比大嫂差的。”
季靳衍搂着她的手臂紧了紧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歉疚。
他知道林晚卿的委屈,也明白她的不安,但有些事,即便是他,也无法立刻扭转乾坤。
沈迦然代表的不仅仅是她自己,更是季家和沈家多年联姻的纽带,是稳固的象征。
爷爷的坚持,并非全无道理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低声应道,声音里带着抚慰,“你不需要跟任何人比。做你自己就好。”
话虽如此,但身处季家这个庞大的漩涡里,又有谁能真正只做自己?
林晚卿在他怀里点了点头,却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他的胸膛,汲取着那一点点的温暖和支撑。
卧室里,沈迦然背靠着冰冷的门板,门外的对话断断续续地飘进来。
林晚卿的哭泣,季靳衍的安慰,每一个字都像细小的冰凌,扎在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。
她缓缓滑坐到柔软的地毯上,抱着膝盖,将脸埋了进去。
温和关切?
她心中自嘲。
不过是林晚卿演给季靳衍看的戏码罢了。
她早已厌倦了这种虚与委蛇,厌倦了在这个不属于自己的地方扮演贤惠大度的长孙媳。
可是爷爷……
那个家中唯一曾给过她些许真正温暖和认可的老人。
想起爷爷的殷切请求,她无法拒绝。
一个月。
也罢,就再熬一个月。
一个月后,爷爷寿宴结束,拿到离婚证,然后,安静地、彻底地退场
沈迦然深吸一口气,抬起头,眼神恢复了惯有的平静与清冷。
只是那平静之下,是深不见底的决绝。
她走到梳妆台前,看着镜中的自己轻轻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极淡的、虚无的笑。
至于季靳衍和林晚卿……
他们如何,都与她无关。
屋外,林晚卿眼中闪烁着感动的泪光。
“靳衍,谢谢你……还是你最懂我,若没有你,我都不知道怎么活下去……”
季靳衍轻轻拍了拍她的背,语气温柔,“别多想,早点休息,明天还要照顾恬恬。”
林晚卿乖巧地点头,目送他走向客房。
直到客房的门关上,她脸上柔弱的表情才慢慢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算计。
她擦干眼泪,目光再次落在那扇紧闭的卧室门上,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沈迦然,你且再得意一个月。
这一个月,足够做很多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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