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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4章 你恨我?


第四十四章 你恨我?

“安慰?”沈迦然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,弧度很浅,没什么温度。

“她已经五岁了,正是教育的黄金期,她变成如今这个无法无天目无尊长的样子,难道不是因为一直以来,得到的安慰和耐心太多了吗?”

她抬眼直视季靳衍,目光清澈而平静,没有退缩,也没有丝毫情绪化的波澜。

“我理解她需要时间适应,但适应,并不意味着可以无底线地任性,尤其用伤害自己健康的方式,我给了她选择,是选择乖乖听话吃饭然后好好休息,还是继续哭闹。”

“她选择后者,那么她就要接受这个选择带来的后果。”

“这比任何空洞的安慰,都更能让她明白,行为与后果的关联。”

季靳衍看着她冷静到冷漠的脸,喉结滚动了一下,声音压得更沉。

“沈迦然,她是晚卿的女儿,不是你的实验品,更不是你用你那套冰冷的逻辑和规则来塑造的完美项目。”

“呵呵。”沈迦然冷笑一声,“你别忘了,妈为何要把她送到我这里来教养。”

她的声音依旧平稳,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锋利。

“我相信妈把她送到我这里来,不是为了给她一个溺爱的成长环境,让她延续过去被纵容的模式,而是希望她将来变成一个什么样的人?”

书房里一时寂静,只有窗外细微的风声。

季靳衍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,似乎在审视,又似乎在压抑着什么。

酒气混合着他身上惯有的龙涎气息,在空气中微妙地浮动。

就算如此,你也不该忘了,她终究是个孩子。”

沈迦然只是微微抬了抬下颌。

“正因如此,才必须现在教她,不能由着她肆意妄为,有些事,等长大就来不及了。”

她的视线越过他肩头,落在书桌角落那盆沉默的绿植上。

“季家的女儿,可以有个性,但不能不懂规矩,不分场合。”

“今天她敢在家里砸东西发泄,明天就敢在外面做出更失体面的事。”

“到时候,丢的是季家的脸,孰轻孰重,你清楚吗?”

季靳衍看着她,这个法律意义上的妻子,此刻坐在属于季太太位置上的女人。

她冷静,理智,将界限划分得一丝不苟,甚至连话语里的潜台词都锋利得恰到好处。

他忽然觉得,那点因林晚卿的眼泪和季恬的绝食而升起的、隐隐的烦躁。

在此刻沈迦然过于澄澈的目光下,显得有些无处着力。

他起身一步一步走到沈迦然面前,脚步因微醺而略显沉缓,却在距离她半步时停住。

灯光从他肩头斜落,在她身上投下一道沉默的影子。

季靳衍沉默地看着她。

灯光下,沈迦然坐姿端正,面容姣好依旧。

但眼神却是一片他近些天来愈发陌生的冷静与疏离,甚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审视。

这种目光让他有些不舒服,仿佛他才是那个需要被管教的孩子。

“她毕竟还小,慢慢教就是了,关着也不是办法。”

沈迦然沈迦然没有避开他的注视,纠正道。

“这不是关禁闭,是让她独处,冷静下来思考何为分寸。”

“我会让医生明天给她做检查,之后,如果她态度端正,承认错误,自然可以出来。”

“但在那之前,我希望你不要插手我的决定。”

她用的是“插手”,语气毫无转圜余地。

她以前从来不会这个语气跟他说话。

他沉声,“你变了,你以前不是现在这个尖酸刻薄的样子。”

季靳衍的话让空气凝滞了一瞬。

沈迦然抬起眼,迎上他审视的目光,唇角那点若有似无的弧度彻底消失了。

“是么。”她声音很轻,像一片羽毛落在沉寂的水面。

“那你觉得,我现在应该是什么样子?”

不等他回答,她微微侧过脸,视线落向窗外沉沉的夜色。

“是那个在季家事事得体的长媳沈迦然,还是处处对林晚卿要宽容大度的沈迦然?”

她转回头,目光重新落在他脸上,清澈的眼底映着灯光,也映着他骤然收缩的瞳孔。

“季靳衍,人都是会变的。”

“尤其是知道你对林晚卿存着什么心思。”

季靳衍下颌线绷紧,喉结又滚动了一下,酒意似乎在这一刻被某种更锋利的东西刺穿。

“你恨我。”他说,不是疑问,是陈述。

“恨?”沈迦然重复了这个字,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,那笑意未达眼底。

“不,我不恨你。”

“恨太累了,也太奢侈了。”

“我现在只想趁着最后在季家的日子,做好爷爷和妈交给我的事。”

她顿了顿,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裂痕。

“至于你,季靳衍,你于我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。仅此而已。”

“无关紧要”四个字被她咬得很轻,却像一根细针,悄无声息地刺穿他表面的冷漠。

季靳衍看着她,看着这张近在咫尺、熟悉又陌生的脸。

灯光下,她脸颊的轮廓清晰而冷静,鼻尖有一颗很淡的小痣。

他以前觉得那是她脸上唯一的瑕疵,现在却只觉得那点痣衬得她整个人更加疏离。

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在沈家老宅后面的花园里。

那个蹲在地上,小心翼翼给一只摔下巢的雏鸟包扎翅膀的小女孩。

夕阳把她的侧影镀成金色,她抬头看他时,眼睛里有种柔软的担忧。

“它会死吗?”她小声问。

“不会。”当时还是少年的他回答得很笃定,虽然心里也没底。

后来那只鸟真的活了下来,扑腾着飞走了。

她高兴得在原地转了个圈,裙摆扬起,像个突然被点亮的小太阳。

还有嫁给他后,她一双看他时会发光的眼睛。

季靳衍的呼吸凝滞了片刻。

那些遥远的、被酒精浸泡得有些模糊的画面,此刻却异常清晰地涌上来。

他记得她转圈时,发梢掠过他手背的微痒触感。

记得婚宴上,她隔着白纱看向他,眼睛亮得惊人,盛满了全世界的星光和期待。

也记得更久远的,她总是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,轻声细语地叫他“阿衍哥哥”。

那些温软、依赖、毫无保留的光,是什么时候从她眼里消失的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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