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若娇点头,随后倒也乐得清闲自在,反正,外界的那些流言蜚语对她来说都不重要。
她将那本预言她命运的话本子,又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。
话本里,她至死都只是个可悲的背景板,而黎祯祯,却靠着那些新奇的法子,在朝堂上大放异彩,最终帮着太子登上了大位。
如今,黎祯祯在慈宁宫的第一次亮相,被自己亲手掐灭了。
但云若娇清楚,这只是开始。
一个拥有千年知识的穿越者,绝不会这么轻易认输。
她必须在黎祯祯下一次出手前,布好自己的局,握住足够多的底牌。
谢砚之的玄铁令牌,是第一张底牌,是朝堂上的盾。
而纪凌松,是她要磨砺的第二张底牌,是阴影里的刀。
“枕书。”
云若娇将话本子合上,放回匣中。
“备车,我们出城一趟。”
枕书有些担忧:“小姐,您要去哪儿?要不要先跟老爷夫人说一声?”
“不必。”云若娇的语气不容置喙,“城郊,找纪凌松。”
马车从朱漆大门的太师府驶出,穿过繁华的东街,一路往城外驶去。
越往外走,就越是僻静,人烟稀少,若无人相护,反倒让人觉得害怕。
最终,马车在一民宅处停下。
云若娇让枕书在车上等候,自己提着裙摆,独自一人走进了那座破败的院落。
院门虚掩着,她伸手轻轻一推。
屋内十几道混杂着警惕和惊疑的目光,瞬间齐刷刷地投了过来。
一群穿着粗布麻衣的汉子正围着桌子赌钱,有的人不认识她,见她进来,纷纷抄起了手边的刀棍,站了起来。
纪凌松坐在最里面的一张太师椅上,脚翘在桌沿,手里正把玩着一把匕首。
他看到云若娇孤身一人走进来,先是一愣,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。
他慢悠悠地站起身,挡在了云若娇面前,身形高大,带着一股市井的痞气。
他俯下身,凑到她颈边,轻轻嗅了一下。
“侯夫人的香,还是这么好闻。”他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几分调侃,“怎么,是想我们兄弟了,特地跑来这破地方?”
身后的兄弟们发出一阵哄笑。
云若娇面无表情,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。
她只是伸出手,用两根纤细的手指,不轻不重地抵在他的胸膛上,将他推开。
动作很轻,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疏离。
“让开。”
纪凌松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这个女人,身上还真有一种让他琢磨不透的魔力,明明看起来柔弱可欺,却总能在一瞬间就扼住他的命脉。
云若娇径直从他身边走过,在屋子中央站定,环视了一圈那些手足无措的汉子。
“我来,是谈生意的。”她目光最终落在纪凌松身上,“你以后的路,想怎么走?就打算一辈子带着你的兄弟们,在这阴沟里当人人喊打的地头蛇?”
什么地头蛇呀?说白了就是见不得光的老鼠。
他们自己心里很清楚这一点,所以一直不敢多说,但个个也都不是真的想要做个废物的人都有一腔抱负,只是苦于没那个机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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